张唯毫不退缩,薪火剑斜指魏华存。
“魏华存!洗干净脖子等着,待我踏平你恶土巢穴,斩你狗头祭奠吕师!”
“哼!”
魏华存怒极,但她终究没有再次出手。
张唯此刻气势如虹,万法不侵的阳神配合那柄诡异的薪火剑和恐怖的吞噬能力,再战下去,即便能重创他,自己也必然付出极重代价,甚至可能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存在捡了便宜。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裂隙深处传来她的冷哼,那片最为凝实的秽气阴云猛地向内坍缩,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其意念也彻底隐去。
魏华存站在裂隙弥合的边缘,脸上暴怒的神情迅速消失,迅速变得平淡。
一旁的许谧看在眼里只觉心惊肉跳,不敢言语,感觉自己的师尊似乎越来越在发疯的边缘了。
其他尚存的恶仙意念见状,也知事不可为,纷纷发出或愤怒或忌惮的波动,引动秽气,迅速远遁。
张唯看着魏华存消失的方向,神情冷冽至极。
此獠,当杀!必杀!
强敌暂退,张唯并未放松警惕。
他手中薪火剑再次举起,剑身流淌的熔金烈芒骤然变得无比凝练。
“道阳化形!”
张唯低喝,心念与剑意完美交融。
薪火剑凌空挥斩。
一道道淡金色剑意波纹,如水面涟漪般,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
嗤嗤嗤……
剑意波纹所过之处,那些被恶仙作为锚点撕裂空间留下的细微裂隙痕迹被迅速抚平。
断绝了恶仙们再次轻易定位此地的可能。
之前他还做不到,但借助薪火剑,张唯可以轻松完成这一步。
做完这一切,张唯才缓缓落下身形,站在一片狼藉的岱顶。
他环顾四周,黑暗浓重,死寂无声。
谢自然、李八百、郭璞等人早已按他的吩咐,带着吕运、陈观等特事局成员撤离。祭坛破碎,符文黯淡。
其余心思各异的仙真也无声无息散去,不知去向何处。
张道陵更是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走到社稷鼎原本矗立的位置。
那尊承载了最后希望的青铜巨鼎此刻灵光尽失,静静地躺在碎石之中。
张唯伸出手,掌心贴在鼎身。
法力吞吐,社稷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哀叹。
随即,鼎身光芒微闪,迅速缩小,化作一尊巴掌大小的古朴小鼎。
张唯心念一动,小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悬浮于泥丸宫中阳神金身之侧。
张唯不再迟疑,强提法力,身化遁光,撕裂厚重的秽气阴云,朝着蜀都方向疾驰而去。
龙蹻术被他催动到极致,速度惊人之快,下方的恶土景象飞速倒退,却都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漆黑与死寂。
很快,蜀都的轮廓出现在下方。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张唯的心沉到了谷底。
此刻的蜀都如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
厚重的秽气阴云低垂,几乎压到了高楼顶端。
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涌入城市,所过之处,路灯熄灭,电子设备失灵,街道上弥漫着恐慌。
更可怕的是,一些阴暗的角落、废弃的楼宇中,已经开始传出非人的嘶吼和诡异的低语。
秽气催生的鬼怪妖魔,正在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市中悄然滋生。
整个蜀都,几欲被这阴秽不祥的海洋彻底吞没。
陈观他们的堡垒计划,在恶土本源如此规模的全面侵蚀下,显得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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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街道混乱不堪,恐慌蔓延,绝望的尖叫与诡异的嘶吼在楼宇间回荡。
阴秽不祥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入城市,路灯成片熄灭,电子设备尽数失灵。
他目光扫过,有不少修行者在竭力抵抗。
而知修此时正盘膝端坐在一处空旷广场中央,眉宇间凝结着前所未有的悲悯与肃穆,口中诵念着《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化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太乙救苦天尊虚像,散发着渡化金光。
硬生生在污浊的黑暗中撑开了一片小小的净土。
看着知修以凡人之躯,身化天尊,在绝境中诵经坚守,无畏地直面这弥天盖地的黑暗与绝望,张唯默然无语,心中百感交集。
张唯心念一动,泥丸宫中温养的薪火剑应声而出。
锵!
“太乙分光,万化!”
张唯低喝,磅礴法力毫无保留注入薪火剑内。
瞬间分化出数万道凝练如实质的剑影。
剑影拖曳着长长的光尾,如天河倾泻,朝着城市各处阴气郁结、妖魔显形之处轰然斩落。
剑气洪流所过之处,刚刚从阴影中凝聚成形的扭曲鬼影、散发着腐臭的尸魔、尖啸扑来的怨灵……
尽数在煌煌剑光下灰飞烟灭。
凌厉的破邪剑气涤荡群邪,将大片污秽不祥强行净化。
但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阴秽不祥气息依旧在从四面八方流入城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