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声撕裂了乾元山顶的死寂,薪火剑的熔金烈芒与那杆缠绕着不祥乌光的红缨枪尖狠狠撞在一起。
狂暴的气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轰然炸开,将本就残破的太子庙震得簌簌落灰,半扇摇摇欲坠的庙门“哐当”一声彻底倒塌,溅起漫天烟尘。
火星如烟花般四溅飞射,映照着张唯冷峻面容和疯癫少年那只亮得骇人的右眼。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枪身汹涌传来,张唯手臂肌肉瞬间贲张如龙,脚下所踏的青石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这少年看似瘦弱枯槁,一身怪力却大得惊人,远超寻常阳神境妖魔。
“嘿!有点劲儿!”
疯癫少年怪笑一声,沾满污垢的脸上满是亢奋。
他手腕猛地一压,那乌黑的枪杆向下弯曲,枪尖顺着薪火剑的剑刃“滋啦”一声滑向张唯的面门。
带起的腥风阴冷刺骨,直欲割裂皮肤,更有一股粘稠污秽的精神冲击试图扎进张唯的泥丸宫!
张唯眼中金光一闪即逝。
泥丸宫内,那尊已达第四变万法不侵境界的阳神金身稳如磐石,体表流淌着温润如玉的光华。
那足以让紫府境修士都心神摇曳的阴秽意念冲击而来,撞在这层光华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如泥牛入海,瞬间被消弭于无形。
“开!”
张唯舌绽春雷,声如金铁交鸣。
观楼炼形术第十一重归真楼与大威天龙金刚身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脚下发力,碎裂的青石瞬间被踩成齑粉,借助这股反震的磅礴巨力,他手臂肌肉贲张,薪火剑上凝聚的道阳化形剑意骤然炸裂。
轰!!!
纯白色的炽烈道焰顺着剑身汹涌而出。
剑气如火山熔岩,带着焚灭万邪的煌煌神威,撞在那滑向面门的枪尖上。
“呃啊!”
疯癫少年怪叫一声,握枪的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污黑的血珠飞溅而出。
他整个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狂暴力量震得踉跄倒退了足足两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竟然能震开我的枪?!”
少年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臂,歪着头,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着手背上崩裂的伤口渗出的污血。
那只亮得吓人的右眼死死盯着张唯周身流转不息的纯阳金光。
他脸上露出扭曲笑容,死死盯着张唯。
“正合我意,正合我意啊!”
话音未落,少年脸上的嬉笑瞬间被暴戾取代。
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戾气冲天而起,搅得山顶秽雾翻滚。
红缨枪往地上一插,他双手握住插在地上的红缨枪,青筋如同蚯蚓般在脏污的皮肤下蠕动,猛地发力一拧。
“给我出来!!”
轰隆隆!!
整个残破的太子庙地动山摇。
地面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开裂。
无数条粗如手臂的腐臭藤蔓带着令人作呕的粘稠秽液,猛地从墙缝、地砖的缝隙中破土而出。
它们速度快得惊人,瞬间缠绕向张唯的腰身与双腿。
藤蔓上密布的吸盘死死吸附在张唯的衣物甚至皮肤上,疯狂地撕扯、吮吸,一股股阴冷污秽的能量,试图强行抽干他的精血与法力。
与此同时那尊先前被张唯一剑崩碎了大半的哪吒泥塑金身,也发生了骇人的异变。
残存的三颗头颅、六只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僵硬地转动起来。
正中央那颗仅剩的头颅,猛地燃起两团幽幽的惨绿鬼火。
一条手臂猛地探出,攥住了由秽气凝聚而成的长枪。
枪身一震,刺骨的阴寒与焚魂的邪火瞬间弥漫开来,直刺张唯毫无防备的天灵盖。
藤蔓锁身,魔枪贯顶!
双面死局!
身陷绝境,张唯眼底却毫无惧色,他左脚猛地一沉,重踏落下。
“破!!”
砰!
以他足心为中心,方圆丈许内的地砖,无论是青石还是夯土,尽数被一股磅礴无匹的纯阳气血冲击波震成齑粉。
淡金色的气血光晕如同实质的浪潮,环形席卷周遭。
嗤嗤嗤!!!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撕扯吮吸的暗红邪藤,一接触到这至淡金气血,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然后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飞灰。
其上附着的腐臭粘液,更是被纯阳之力瞬间蒸干,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试图抽干张唯的阴秽能量,反而被张唯周身毛孔产生的恐怖吸力强行掠夺,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体内,被体内轰鸣运转的《阳神九变》碾磨炼化,化作一股滚烫精纯的暖流,瞬间补充了他方才爆发消耗的法力。
“你,你竟然能吸纳阴秽不祥气息?!怎么还未有异化?!这不可能!!”
这一幕看得疯癫少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尖叫。
他见过无数修士被秽气侵蚀,化为扭曲的怪物,却从未见过有人能把这剧毒当补药,还吃得如此津津有味。
张唯根本懒得搭理他。
化解下身束缚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头顶那杆裹挟着焚魂邪火与刺骨阴寒的秽气魔枪,已然到了头顶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