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里压抑不住怒意：“你，你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过来！”
“冲你过去？”张唯面色不变。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种激将法吗？”
哪吒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不是那些被他一个眼神就吓得屁滚尿流的普通角色，这个人冷静、狠辣，而且实力不弱。
方才那一番交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而在天穹之上，东海龙王敖广那双巨大龙目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他龙须微动，龙首微微偏转，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下方的局势。
这位真龙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不知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般，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手段来对付哪吒的，当真是头一回见。
“有意思……”
敖广心中暗暗道了一声，龙爪虚按，示意身后的虾兵蟹将继续保持按兵不动。
他倒要看看，这场戏该如何收场。
哪吒死死地盯着张唯，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中，除了愤怒和杀意，还隐隐流露出一丝不甘和犹豫。
他看着母亲脖颈上那道殷红的血痕，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
终究，那股冲天的戾气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良久，哪吒的声音响起：“你……待如何？”
张唯看到哪吒语气软化，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这种心高气傲，天不怕地不怕的灵珠，一旦有了软肋被抓住，反而比普通人更难掌控。
对方会想方设法进行反抗，张唯哪里有心思去和对方斗智斗勇。
他需要快速破局！
他缓缓抬头，看向天穹之上那道盘旋的青色龙影。
东海龙王敖广。
张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断崖上回荡。
“你将东海龙王杀了，我就放过你娘。”
这话一出，整个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东海龙王脸色猛地一变，那双龙目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他龙首微抬，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声音如同雷霆在天际滚过。
“好胆！”
龙威如海啸般碾压下来，整个断崖都在震颤，岩石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那些虾兵蟹将被这龙威震慑，纷纷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靖脸色大变，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大声喊道：“吒儿，不可鲁莽，那可是东海龙王！天庭册封的行云布雨之神，你若对龙王动手，就是与天庭为敌，整个陈塘关都要遭殃！”
哪吒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向天穹上盘旋的东海龙王，那双龙目中燃烧着怒火和杀意。
哪吒自然清楚，那是货真价实的真龙，天庭册封的正神，掌控天地水运的存在。
但哪吒更看向的是脖子上架着剑的母亲。
殷十娘看着哪吒，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但感受到脖颈上那冰凉的剑刃，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她只能用眼神示意哪吒不要乱来。
张唯就这么看着哪吒，看着他眼睛中挣扎的神色，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看着他胸口的起伏。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目光越来越冰冷。
他很清楚，这个幻境的核心是哪吒的选择。
每一种选择，都决定着这个幻境的走向。
哪吒的目光在殷十娘和东海龙王之间来回扫视，最终，他深深地看了张唯一眼，那双眼睛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杀意，不甘，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天穹上那道盘旋的青色龙影。
“老妖龙！”
哪吒的声音穿透风雷，在这片天地间炸响。
他手中的长剑猛地举起，剑身上的先天真火轰然爆发，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受死！”
话音未落，哪吒的身形猛地一动。
脚下地面猛地炸开，一道赤红的火线划破长空，整个人似一颗燃烧的流星，带着决绝气势，直冲天穹。
东海龙王敖广龙目一瞪：“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本王不给你师父面子！”
他龙首微昂，龙口张开，一道青色的龙息如同天柱般喷涌而出，带着极致的冰寒之气，直冲哪吒而去。
那龙息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发出咔咔的声响。
“破！”
哪吒怒吼一声，手中长剑猛地一挥，一道炽白的剑气迎着龙息斩落。
轰！！！
真火和龙息碰撞的瞬间，天地都为之变色。
赤红色的火焰与青蓝色的冰寒之气碰撞，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