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养魂丹,虽灵性流失大半,被秽气侵染,但其中蕴含的生命精粹与固魂之力,对蕴养元都,稳固紫府仍有奇效!”
他毫不犹豫,吞渊秘录运转,肌肤下吸能脉络微光一闪,玉匣连同丹药瞬间被吸入体内空间。
另一尊阳神分身则在一块被震裂的祭坛基座下,发现了几块闪烁着温润光泽的奇异矿石,矿石内部仿佛有星辰流转,蕴含着精纯的大地精华与星辰之力。
“地脉星髓!”
张唯心中微动,他曾在道籍中见过。
此乃构筑玉京天宫,夯实道基的无上宝材,恶土侵蚀下竟还能保存部分精华,极为难得。
矿石同样被迅速收起。
还有刻有古老导引术的残破玉片,几件虽灵光黯淡却材质非凡,可用于炼制法宝或融入道场的祭祀礼器……
张唯不放过任何一丝有价值的底蕴。
每找到一件,他眼睛便更亮一分。
这些东西,都是铸造体内元都、搭建玉京的难得宝物。
元都乃人身宇宙之基,玉京为沟通天地之桥所在。
元都底蕴越厚实,根基越牢固,未来登临元都之巅时,视野便越广阔,感悟便越深。
而以此为基础搭建的仙桥,沟通天地本源时,自然也会越稳固,越容易引动那遥不可及的九天仙灵清气。
在这仙路断绝的末世,任何能增强自身根基,为未来重续仙桥增添一分可能的东西,都珍贵无比。
张唯翻遍了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以阳神神念细细扫过每一寸岩壁,依旧没有发现那柄传说中曾凝聚人族气运,于涿鹿之战后不知所踪的人道圣剑丝毫踪迹。
他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但很快便释然。
此等圣物,若真在此陵中,也唯有黄帝沉眠的核心之地方有资格安放。
他三颗头颅同时转向主陵方向。
确认此地再无遗漏,张唯心念一动,两尊阳神分身化作金光回归泥丸宫。
他庞大的三头六臂之躯微微收缩,恢复常态,但周身气势更显沉凝厚重,刚刚吞噬的宝物精华正在体内沉淀转化。
没有丝毫停留,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融入秽气的淡紫流光,朝着被蚩尤以虎魄刀强行轰开的黄帝寝陵巨门疾驰而去。
甫一踏入那宏伟却残破的寝陵大门,一股远比外界更加炽烈的能量风暴便扑面而来。
视线所及,首先便是那惊天动地的战场。
“轩辕,老匹夫!给吾滚出来!!”
蚩尤的咆哮如万古凶兽的怒吼,震得整个寝陵大殿嗡嗡作响。
他双手紧握那柄暗红色的虎魄巨刀,刀身缠绕着粘稠如血的凶煞戾气,每一次劈砍都仿佛要将空间撕裂。
刀罡过处,暗红色的毁灭飓风席卷,带着崩灭万法的蛮横伟力,狠狠斩向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天女旱魃。
她周身散发着焚尽万物的至阳悍热,举手投足间引动地宫深处沉淀的旱灾之力,高温扭曲空气,将翻涌的秽气都灼烧得滋滋作响。
她身形飘忽,如白色鬼魅,双手挥洒间,灼热的白光凝聚成锋锐无匹的光刃或焚天煮海的热浪,悍然迎向蚩尤的刀锋。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能量冲击波将大殿地面坚硬的黑色巨石犁开深深的沟壑,穹顶簌簌落下碎石粉尘。
而天女旱魃每次和蚩尤碰撞,几乎是被蚩尤碾压式的斩碎。
天女旱魃释放出的流火未落地便倒卷回旱魃残躯,眨眼间断臂重生。
“没用的,蚩尤。”
旱魃声音空灵缥缈。
“此地规则为我所掌,吾身不灭!”
她十指连弹,千百道金红火线飞向蚩尤双目。
蚩尤狂笑不退,兵主旗在身后猎猎狂舞,硬生生撞碎火网,刀势一转直劈旱魃腰腹。
“那就杀到你秽气枯竭!”
然而,张唯敏锐的吞噬感官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旱魃的力量虽强,却借用了此地恶神赋予她的某种司职权柄。
使得她即使被蚩尤狂暴的刀罡斩断肢体、甚至切成碎片,也能在瞬息间从翻涌的秽气与地脉热力中汲取力量,重新凝聚身躯,近乎不死。
但蚩尤这位上古兵主的每一次看似狂暴无匹的攻击,在刀罡爆发间却隐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吞噬之力。
每当旱魃的身躯被斩破,能量逸散的刹那,蚩尤周身弥漫的凶煞戾气便会如活物一卷,将那些精纯的至阳热力与旱魃本源悄无声息地吞噬吸纳。
若非张唯自身就是修炼《吞渊秘录》的顶尖好手,对能量吞噬流转的波动异常敏感,几乎难以发现这微妙的细节。
随着时间推移,蚩尤那本就魁伟如山岳的身躯,气息正以肉眼可感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
他双目越发炽盛,刀势也越发狂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