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如亿万把砂轮在同时打磨他的皮肤筋肉,甚至试图钻入骨髓。
这小风的威力,果然比上次在古道遭遇的更强。
就在这剧痛袭来的刹那。
“哼!”
张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闷哼。
轰隆!
他体内气血轰然爆发。
圆满级别的《观楼炼形术》对肉身细胞层面的绝对掌控力瞬间运转到极致。
每一寸筋肉纤维,骨骼关节都在共鸣。
奔涌如长江大河的气血之力冲刷向被风刃切割的伤口。
同时,《大威天龙金刚身》第十一重狱力生身的心法运转。
皮肤下那些原本只是勾勒出炼狱虚影的淡金色龙鳞纹路骤然变得凝实。
每一片龙鳞都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镇压诸邪,度化外道的金刚佛韵。
更惊人的是,在那些被风刃切割开的细微伤口处,皮肤下竟浮现出无数个微不可查的暗金色漩涡。
这些漩涡极小,如毛孔上的微尘,却散发出一种吞噬与镇压之力。
一部分侵袭入体的断尘息风刃之力,还未及深入破坏,便被这些骤然张开的狱力强行捕捉。
漩涡如微型的炼狱磨盘,带着低沉的梵唱锁链碰撞之声,将那些充满销蚀特性的异种能量镇压度化。
被度化后的能量,不再狂暴阴毒,反而化作一丝丝精纯的奇异能量,融入张唯的筋骨血肉之中,成为淬炼体魄的资粮。
体表那些细密的血口,在磅礴气血的冲刷和观楼炼形术恐怖的入微自愈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新生。
前一刻刚被风刃割开,下一瞬已然光洁如初,只留下淡淡的红痕,旋即连红痕也消失不见。
破坏吞噬,镇压度化,修复新生!
这个过程在张唯的体表周而复始。
他整个人就像变成了一尊在毁灭风暴中接受洗礼的金刚神像。
气血奔涌之声如同烘炉轰鸣,筋骨齐鸣如龙吟虎啸,皮肤下龙鳞与神纹光芒流转,微型的狱力漩涡时隐时现,吞吐着致命的断尘息。
躲在空间褶皱中暗中观察的栾巴,神情满是极致震撼。
“怎么可能!小风级别的风灾他都能扛得住,他的肉身在吞噬这风?!”
那足以销蚀紫府法力,刮尽神髓的小风吹拂到张唯身上,确实造成了伤害,但转瞬便复原如初。
更让他世界观崩塌的是,一部分吹向张唯的风,在靠近他体表三寸之内时,竟如泥牛入海,被那些微不可查的暗金漩涡无声无息地吞噬消弭了。
“这才过去多久,他的肉身比上次在王府废墟时,强横了何止十倍,简直非人!”
栾巴感到自己万载尸解积累的认知正在寸寸碎裂。
浊体之能,竟至于斯。
当真是羡煞,也骇煞旁人!
不知过了多久,那断尘息风潮终于过去。
灰雾恢复了缓慢的流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古道边缘残留的些许骨粉,昭示着刚才的凶险。
张唯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金芒的浊气,周身澎湃的气血和流转的神光渐渐内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毫发无损,隐隐透出更内敛深沉光泽的皮肤,感受着筋骨血肉因吞噬度化部分断尘息而带来更深层次的蜕变感,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抬起头,看向罗浮山。
“原来如此,”
张唯了然。
“这罗浮山常年被此等断尘息吹拂侵蚀,难怪形态如此破碎诡谲,全靠时空裂隙和这层东西勉强粘合。
能在此地立下这么一座山,那位葛洪,确实有几分道行。”
这时,栾巴那缕灰烟才从空间褶皱中钻出,重新凝聚成披着人皮老头的半截骸骨模样。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风平浪静的古道,又敬畏地看向张唯,连声道:“上人神威,上仙神威啊,您说得太对了。
这罗浮山就是被这鬼风一年年吹成这样的,您是不知道,这断尘息还分大小,刚才那只是小风,虽然凶险,但还算常见。
要是碰上百年难遇的大风。”
栾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席卷整个第二界域,所过之处,甭管你是正在蜕壳的,还是像小神这样的,甚至是那些诞生于此的诡异存在,只要没躲进最深层的隙界,统统都得灰飞烟灭,多少熬过了尸解之苦的同道,最后都栽在这要命的大风里了!”
张唯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心念一定,抬脚踏下了断尘古道,站在了罗浮山脚下。
一股阴冷滑腻的触感瞬间传来,试图侵蚀他的脚踝,但立刻被他皮肤下活跃的吞渊吸能脉络和龙鳞神纹驱散。
“走。”
一个字吐出,张唯的身影已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