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虚无的黑暗之中,禄睁开了眼睛。
恍惚之间,他有些不太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甚至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是“禄”。
不过很快,之前留下的信息锚点让禄再次确认了自己的身份,随之而来的便是身体控制权的回归。
“这样一来,应该就可以躲掉那个人的监视了。”
禄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谁盯上了,因为对方全程都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但根据攻击自己的魔装样式以及力量分析,大概率是一位来自歌姬世界的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禄不能理解。
他对于魔法少女的认知还停留在十几年前自己还是怪人帝国皇帝的时候。
在当时的他看来,这些整天喊着正义、和平甚至友情的女孩根本没什么出息。她们的能力或许对付起来有些麻烦,但只要她们对于力量和人性的认知还是那么天真,就不可能成为他的威胁。
真正威胁他的,是那个名为叶语的魔王。
事实也确实如此,除了那个魔法少女夜鹭对自己造成了一些麻烦以外,最终击败自己的就是叶语。
本以为自己夺舍了一个播种者之后重生,可以在星空之中建立起一个远远超过怪人帝国的皇朝,没成想别说皇朝了,自己连这具身体原本的势力都丢的七七八八了。
“叶语……”
他喃喃自语,念叨着叶语的名字。
他非常肯定,那位魔法少女对于自己的袭击命令肯定是叶语下达的。
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是想要杀自己的话,不应该早就动手了吗?
以当初叶语推翻自己的行事作风来说,叶语不可能一直这样留着自己的性命。
要知道,那时候他为了避免怪人帝国的统治再次反复,可是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地将那些怪人贵族的城垒拔除并将里面的怪人全部杀死的。
这样的狠辣并不像是能够放任自己在外发育的样子。
叶语故意留自己的性命肯定是有所图。
这几乎不需要主动思考,用他当年统治帝国的本能就可以想出来。
但手上的信息太少,禄没办法分析出叶语具体的目的。但是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
只要是敌人想要自己去做的,那就绝对不能去做。
于是早在第二次差点被突然到来的魔装射死之后,禄就开始着手准备逃离对方的监视了。
那些最开始被自己吞噬的星虫身上有古怪,这很可能就是叶语留在自己身上用来监视自己的办法。
禄非常清楚,自己只要还在对方的监视范围之内,那么自己怎样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可恶,没想到再次醒来,自己竟然如同一只蚂蚁一般被曾经的敌人玩弄。
禄心中愤懑,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没有让这种愤懑影响自己的思考。
这是他当年逐步建立怪人帝国的时候所锻炼出来的能力。
无论自己的情绪如何波动,都绝对不能让情绪左右自己的思考和决策。
作为曾经如同蝼蚁般玩弄过几个冒头反抗自己的魔法少女的人,禄很清楚面对这种远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时,弱者的反抗能有多么的无力。
但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全力以赴。
为了摆脱敌人的监视,禄要去死。
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来完成这一场逃离。
很幸运,他成功了。
在用力量将自己的灵魂撕碎重组之后,他成功复活了。
那时刻萦绕在自己周围的若有若无的监视也彻底的消失了。
然而,禄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他发现,自己灵魂中的东西虽然被削减了不少,但并没有完全的消失。
它们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附着在自己的灵魂之中,任他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根本上去除。
叶语那家伙估计已经锁定我所在的大致范围了。
禄远远眺望着远处的帝星。
此时的他非常的虚弱,急需要足够星虫的血肉来补充自己亏空。
好想吃……
好想吃……
好想吃!
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念叨着。
这是这具身体前身留下的执念,也是吞噬了无数星虫之后身体对于这种快捷补充力量的方式的眷恋。
这两种执念互相交织、缠绕,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总是难以抑制的欲望链条。
他的身体本能地渴望吞噬星虫。
吞噬星虫汲取力量时的那种爽快感此时也根植于他的灵魂,无时不刻地在撺掇自己去吞噬更多的星虫。
不可以去。
禄微微皱眉,将自己心中涌起的欲望压了下去。
他非常清醒,理智十分清楚地告诉他此时的帝星正在被对方注视着,只要自己一露头,对方就可以瞬间锁定自己的位置。
到时候,自己的命运就永远都不再是自己主导了。
就好像他曾经无数次随意玩弄敌人的命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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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找不到那个家伙怎么办?”
完事之后,夜鹭裹着浴巾就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叶语的身旁。
她用毛巾裹着头发,拍了拍趴在床上的叶语的屁股。
叶语抬头看了看时间:“你可真够狠的,哪怕是水雉也至少在瑟瑟之间穿插了一些约会,你倒好,两天时间我愣是没从床上下来。”
夜鹭眨了眨眼:“反正约会就是为了炒币,那为什么不把所有的时间全都用来炒币呢?”
这话说的好糙。
叶语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嘟囔道:“你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情趣都没有。”
他非常清楚的记得,自己跟夜鹭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这家伙就一门心思地把自己往QQ酒店拉,说是要简化步骤什么的。
“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啊。”夜鹭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不要情趣,我只要怀孕。”
说着,夜鹭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自己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备。
叶语看到夜鹭这个小动作,嘴角微抽却也赶忙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