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是爸爸的错。”叶小桐鼓着腮帮子说道。
“咳咳，那我这不是找机会弥补嘛~，你先去找妈妈们玩，我看看这个副本应该怎么修。”叶语认真地撒谎道。
叶小桐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是一听到“妈妈们”就毫不犹豫地放下了心中的坚持。
“妈妈们？她们现在在哪里呀？”叶小桐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感受妈妈们的宠爱了。
叶语微微一笑，然后瞥了一眼一旁的星鸦。
星鸦心领神会地开口道：“我带你过去吧，把雪雀她们全都叫上。”
“雪雀妈妈她们应该很忙的吧？”
“哼哼，放心吧，我可是她们的会长！”星鸦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波涛汹涌地自信说道。
看着面前这洋溢着自信光芒的活泼版星鸦，叶小桐仿佛看到了那只小小星鸦。
不过，小小星鸦似乎本来就是星鸦妈妈的一部分来着。
“嗯嗯！”叶小桐虽然同时喜欢小小星鸦和冰魔女星鸦，但她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面前这只星鸦妈妈。
有一种不顾一切也要把你温暖的感觉。
于是，叶小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星鸦拐走了。
女孩和她的妈妈刚一离开，整个副本已经陷入了下一轮的崩坏。
【妈妈，我想要生孩子~！】
小怪物向黄鹂提出了新的请求。
黄鹂想都没想便顺从了。
不断的轮回，不断的重启。
她把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攻略副本上，早已渐渐忘记了她原本的身份。
她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是魔法少女黄鹂，就更不用说她那怪人帝皇的本来身份了。
当叶语展开副本进入其中的时候，黄鹂又一次完成了下蛋。
而这一次，是她心甘情愿的。
她跪坐在地板上，周围堆满了从她体内排出来的怪兽蛋。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丝被玩坏的笑容，整个人都因为虚脱而脸色苍白。
当叶语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只是木讷地抬起头，双目无神地看着叶语。
嘎啦，嘎啦……
耳边，那些怪物蛋不断发出蛋壳破裂的声音。
这是里面所孕育的小怪物即将破壳出生的标志。
“这应该算是你复活之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吧？”叶语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黄鹂……后者说怪人帝皇。
听到叶语的这句话，黄鹂起初是一阵恍惚的。
随后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惊恐起来。
惊恐之后，是恼羞成怒，紧接着便是身体的颤抖。
她想起了一切，似乎无法接受，理智快要崩溃了。
“都是老对手了，别演戏了。”叶语淡然地说道。
黄鹂神情微微一愣，随后那些惊恐与愤怒的神色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的笑容。
“被你看出来了吗，叶语。”黄鹂神情冷静了下来。
任何情绪都不能影响她的判断，这是她几千年来所养成的习惯。
哪怕已经被这个副本折磨得麻木了，她也依旧保持着这般令人恐惧的冷静。
“你是来杀我的吗？”黄鹂见叶语没说话，便开口问道。
叶语沉默半晌，然后道：“都已经面对面了，还要顶着这张脸跟我说话吗？”
黄鹂呵呵一笑，身上的伪装渐渐褪去。
一个浑身沐浴在黑雾中的人影就这么恍惚地出现在了叶语的面前。
嘎啦，嘎啦。
周围的小怪物们开始纷纷爬出各自的蛋。
“你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叶语嗤笑道。
“能逃出来就不错了。”怪人帝皇回想着夜鹭那恐怖的一拳，淡淡地说道。
“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如果我求饶，你会饶了我吗？”怪人帝皇问道。
“不会。”
早已知道叶语答案的他摊手说道：“如果魔法少女的话，应该会答应我的。”
“其他的魔法少女我不知道。”叶语认真道，“如果是雪雀她们的话，你最多就是死的轻松一点。”
她们这一代魔法少女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苦难，为了自己的后辈不会被困扰，她们愿意去承受一些罪责。
更何况，在叶语看来杀死这种反派的行为也算不上什么罪责。
“哦，听你的意思，你还想继续折磨我？”
叶语没说话。
“呵，真是幼稚。”怪人帝皇贴脸嘲讽。
然而叶语的表情却十分淡然，甚至嘴角上扬带着一些哂笑：“看来，你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看淡生死。”
怪人帝皇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以前的你，可不会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嘲讽。”
叶语说话的时候，周围的小怪物们已经涌了上来。
“看来，你的孩子们对自己妈妈的味道还是很熟悉的嘛。”叶语说道。
怪人帝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然而他刚想有所行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触手怪物攀爬到自己的身上。
完全……没有办法反抗吗？
明明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真的发现自己在叶语面前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时候，怪人帝皇的内心还是难免苦涩。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强啊？
【妈妈！】
【妈妈！】
【妈妈！】
小怪物们欣喜地欢呼着。
它们发了疯一般地涌向自己的妈妈，想要跟自己的妈妈融为一体。
怪人帝皇本就支离破碎的身体被小怪物们一点一点地剥离，然后是他的灵魂，他的存在。
他全程保持着清醒与理智。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你知道吗？”
在灵魂消散的弥留之际，怪人帝皇听到了叶语的声音。
“你知道吗？”叶语平静地说道，“魔女地牢里的那些女孩，很多也是这样被折磨到平静地堕落为魔女的。”
怪人帝皇嘴唇翕张。
下一秒，欢喜的小怪物就从他的嘴巴里钻了进去。
他最终没能说出话来。
叶语全程注视着怪人帝皇的消亡。
“可恶……”他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发，“说好的多折磨一会儿呢……结果还是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