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谢晋白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跟他有什么可比性。”
普天之下,就不会有谁胆敢惦记他的人。
若不是她来历不凡,总有奇遇,生生给他把情敌给找去了异界,他也不会这么被动。
永远都游刃有余,事事掌控在手,才该是他的人生。
想到这儿,谢晋白心里就怄的发慌。
他端着茶盏一饮而尽,转了话锋,道:“陈敏柔才和离,你就给她册封,是想好如何安排她了?”
崔令窈摸自己肚子,老实道:“还没想好,不过下午跟她聊了很久,大概有点头绪吧。”
说到这个,她也来了精神,将今天下午所得的心得细细道出。
除了专门为女子完善新的律例外,想真正提升女子地位,还是得读书。
读书。
读书。
谢晋白认认真真听完,眸底笑意越来越浓,等她说完,颔首笑道:“那就着手在在各州各郡,建立女学。”
崔令窈一愣:“这么急吗?”
谢晋白嗯了声,道:“一步一步来,很多事得提前布局。”
说着话,他伸臂,将人虚虚拥在怀里,继续耐心告知她这件事会牵动多少人的利益,会造成多大的动荡。
不提前铺垫,直接祭出,会犹如一道惊雷,炸的朝野动荡。
到时候蜂拥而来的反对声浪难以忽略。
即便他能用铁血手段力排众议,但只能压住明面上的,暗地里的阻挠会层出不穷。
但提前布局一二情况就会好些。
毕竟,都是聪明人。
能轻松点,何必强行增加难度。
谢晋白掰开了,揉碎了,将其中利害一一说明,最后道:“支持你推行此政,不是想让你以身涉险,此事大方向上,你得听我的,知道吗?”
崔令窈连连点头,“那你说怎么铺垫?”
她眼眸明亮,定定看着他,满是信赖。
谢晋白心头微动,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些闲杂事让我来做,你不必管,好好养胎。”
等孩子生下来了,她想忙,他不会阻止。
崔令窈点头。
想到什么,她扯了扯他的衣袖,等他垂眸看过来,小声告诉他:“史书所记,你会在二十六岁那年登基,具体月份没有记载。”
今年,他已经二十五岁了。
也就是明年。
老皇帝会驾崩。
谢晋白神色一怔,久久不语。
自古以来,天家父子关系跟寻常百姓家就是不同,但他们这对父子又不一样。
他是由老皇帝亲自教导,十岁那年才搬出太极殿,父子情分自然格外深厚。
平时不觉着,突然听见自己父亲死期将至,心头自然情绪难明。
崔令窈多少能体会他的心情,看了眼他的神色,软声道:“生死天定,谁也无力更改,你不要多想。”
一朝天子一朝臣,时间并非禁止的,日夜更迭,四季轮换,总有人生,有人死。
老皇帝不落幕,史书盛赞的乾元大帝又怎么登上属于自己的舞台。
这一点,谢晋白不至于去钻牛角尖。
他低头,唇碰了碰她的眉心,道:“那就更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明年…
“不过这也不一定,”崔令窈忙道:“你也知道,咱们身处的这个世界因为我的到来,本就没按照既定历史走,敏敏还活着且不说,就说你的太子之位也是提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