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她跟那人纠缠出什么感情。
毕竟,他们是同一个人。
而他,极擅长把控人心,麾下忠仆良将无数,全可以为他赴汤蹈火,豁出性命。
易地而处,若换做是谢晋白自己,为了哄心上人接纳自己,他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
软硬兼施,示弱也好,强势也好,再用些苦肉计,张弛有度的来,总能哄得她敞开心扉。
万一她招架不住,对那人动了真心,谢晋白只怕会生生怄死自己。
崔令窈不知一会儿的功夫,这人已经脑补了一连串画面,听了他的话,是真的感动坏了,“你怎么这么好。”
这么大的一个醋坛子,得知她…
人家都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了,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
她揽住他的脖子,仰着脑袋亲了亲他的下颌,哄道:“别担心,我在那边十天没受什么委屈,他脾气其实挺好的,对我也不错,没有欺负我,除了想你,想回家外,我日子很舒心的。”
话音未落,自诩哄人哄的很到位的崔令窈,眼睁睁看着面前男人下颌倏然紧绷。
后槽牙都咬的咔哧作响。
她一愣,反应过来,快速找补道:“他脾气再好,我也不会喜欢的。”
谢晋白垂眸看她,面无表情道:“最好是这样。”
“当然,当然,”崔令窈又将脑袋凑过去,狠狠亲他,情话不要钱的往外冒:“你不要多想,我只喜欢你一个,谁也不能跟你相提并论,不管什么情况下,我心里想的,念的都只会是你。”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之前这人的浑话,有些恼火:“我还没说你呢,你竟然拿自己出来跟旁人作比,还叫我做抉择,就这么不信任我?”
她说那个让他寝食难安,嫉恨不已的男人,是旁人。
语气自然的很。
亲疏分明。
极难得这么直白坦露心意。
那些死死压制的酸楚,在她这个态度下,奇迹般的消散了些,胸口不再闷疼。
谢晋白闭了闭眼,哑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没有全心全意信任你。”
他又道歉,崔令窈听的很不是滋味。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认真道:“很爱你,只要事关于你,那对我来说,就永远不会有选择题。”
谁都不能跟他比。
哪怕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他。
又一次表明心迹。
谢晋白面色微动,眸底荡起浅浅的涟漪,将里面浓郁的暗色缓缓驱散。
他扶住她的后腰,幽幽叹气:“都哪里学的,怎么这么会哄人。”
从她醒过来到现在,才这么点时间,就将他哄的没了脾气。
累积了十天的酸涩,怨怼,因为她痛哭流涕而生出的沉沉恨意,被她三言两语间,尽数抚平。
他甚至都不觉得痛了。
心上人就在怀里,满嘴甜言蜜语,毫不吝啬的表达对他的爱意。
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最后那股哽在胸口的郁气消散,谢晋白低头衔住怀中人的唇,终于轻声坦白:“我很嫉妒。”
崔令窈双手圈着他脖子,仰着脑袋给他亲,听见这话,哄道:“你不需要嫉妒谁,我心里从始至终只你一个。”
对于哄他这件事,她已经很娴熟了。
谢晋白舒心的同时,又觉妒气难消,有些闷闷不乐:“想杀他,杀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