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叛国。”莱蒙特一字一顿地说。
罗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叛国？”他走到窗边，看着底下的巴克达：“对于我来说，祖国是AAFES，不是美利坚合众国。AAFES给我发工资，AAFES给我养老，AAFES才是我的家。白宫那些政客，今天支持这个，明天支持那个，关我什么事？”
莱蒙特走近一步，警告道：“你疯了。我收到消息，宋和平这次去华盛顿，很可能是去见白宫的人。他替白宫办事，你堵他的路，就是堵白宫的路。万一白宫追查下来——”
“追查什么？”罗宾打断他：“谁会追查？凭什么追查？大毛截了他们的军火，他们找大毛算账去。关我什么事？有证据证明是我泄露的情报吗？”
莱蒙特沉默了几秒：“你知道这不是有没有证据的问题。白宫要是想查，总能查到。”
“那就让他们查。”罗宾说：“查到了又怎么样？我泄露的是情报吗？我只是跟朋友聊天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我看到的。朋友自己把消息传出去了，关我什么事？”
莱蒙特盯着面前已经类似无赖的罗宾，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些军事承包商，也是阿美莉卡军工体系的一部分。
在阿美莉卡，他们的势力很大。
罗宾走回地图前，伸出手，指着博斯普鲁斯海峡那个点。
“而且，这次是宋和平亲自押送——”他顿了顿道：“如果大毛的军方要是在海上出手，宋和平可能就回不来了。你知道大毛军方的风格。他们不会只截货，他们会连人带船一起收拾。万一宋和平死在黑海上，那就更没人查了。”
莱蒙特冷冷说道：“你要借刀杀人？”
“借刀？”罗宾笑了：“我借谁的刀？我只是跟朋友聊天而已。朋友自己把消息传给大毛，大毛自己决定怎么干。宋和平死在黑海上，那是我朋友害的，是大毛的人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莱蒙特看着他，像看一个疯子。
“上帝，你可真够疯狂的。”他说。
“我没疯。”罗宾说：“这个世界本来就这样，你不吃人，人就吃你。宋和平抢了我们的生意，触及了我们公司的利益，断我们的财路，我凭什么放过他？凭他替白宫办事？他跟政客之间的交易关我屁事。”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莱蒙特，你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AAFES的利益高于一切。谁挡AAFES的路，谁就得死。宋和平挡了我的路，他就得死。就这么简单。而且……”
他打开桌上的雪茄盒，拿出雪茄煎了头，用火机烧了一圈，然后咬在嘴里，喷出一口自在的烟雾。
“别忘了，你将来如果不想再CIA里干了，想要找份好差事……”
他探了探双手：“我可以推荐你来我们公司。”
莱蒙特沉默了。
最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又猛灌了一口。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罗宾说：“我已经让人去办了。但是我要你帮我一个忙，我知道CIA的渠道非常多，包括在土鸡国内，所以我希望今天晚上土鸡海关就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说有批军火要从他们境内过。明天日出之前，大毛的情报部门也会收到同样的消息。就算宋和平顺利通过土鸡国的陆路把货物从海上运走，等他的船进黑海，大毛的军舰已经在等着他了。”
莱蒙特沉默片刻，到临了还是点头：“好，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说完，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背对着罗宾，说了一句：“罗宾，这事可别出什么岔子，否则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推门而去。
罗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地图。
手指还在那个点上——博斯普鲁斯海峡。
宋和平……
他想。
这条路，你走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