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面对责问自然无可辩驳,毕竟形体暴露已是事实。
其灵魂......嗯,个人残魂本身确实铭刻在这件金色品质的符文构装‘执掌者’上。
时光荏苒,在漫长的纪元轮替与多番厄难的冲刷下,这尊往日的战争兵器早已不复当年的神采。
构装表面那暗红色的金属褶皱中,原本流转不息的黄金圣纹已然斑驳剥落,甚至丢失了近乎五成的核心动力回路与防御功效。
最为致命的是......
其残魂已死死地与构装内部的魔纹回路融汇成了一团乱麻。
根本无法分割。
这种深度寄生虽然让他跨越纪元存活至今,却也形成了一种不可逆的共生枷锁。
由此一来。
他这幅略显奇葩的真实躯体确实比想象中还要脆弱,起码在面对终焉魂剑时,他已几乎没有容错率。
一旦被命中核心刻印,稍微解除灵魂对于构装的束缚,那么这道失去载体的灵魂将无所依存,瞬间便会丢失意识。
“年轻人,你根本不清楚我的底蕴。”西奥多在这一刻反倒是显得心平气和起来。
那对闪烁在金属缝隙中的魂火不再摇曳,反而透出一种苍凉的沉静感。
“没看出来。”
苏辰淡然回应,无论从何来看,对方都显得黔驴技穷,一副狼狈样毫无破招之势。
对此,西奥多也没再争辩。
事实上,他的过去的确显赫得足以载入任何纪元的史册。在过往的岁月中,他曾企及至九星职业,走到了职业途径的最顶点,正式被封为“圣尊”。
他不仅是一个国家的守护神,更是一个庞大组织势力的幕后领导。
嗯......
他更自豪地称自己为一名学者。
在纪元末期,为了应对毁灭性的纪元轮替危机,
他动用了一个元素帝国的全部底蕴,直接留下了九个难以验证的后手作为生命存续手段,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饱和式救援”的一环。
这尊以灵魂刻印于构装的存在,不过是当年九大方案之一。
有意思的是,熬过漫长岁月存活于现今的仅有六个。
而一些技术意外导致这六个被分割的灵魂在失去统一意识后,已然各自诞生了独立的想法,互不统属。
一个难以启齿的话题是,其中一位继承了“本我”魂体的存在更是野心勃勃,早已开始了收割计划,试图兼并吞没其余同类,完成最后的完整归位。
眼前的西奥多,不过是过去圣尊的一个残魂罢了。
眼下.....
其生命道途无疑也走到了尽头。
“到此为止了。”
苏辰周身那爆炸性的物理力量再次升腾。
毁灭性波动从森罗魔骸构装的狰狞外甲内疯狂喷涌而出,那是力量积蓄到极致的共鸣。
自从活力澎湃特性晋升为至高生命后,个人肉体强度在承受森罗魔骸构装的持续负荷上,无疑变得更加耐受。
全盛姿态动用几分钟更是绰绰有余。
眼下。
一个间歇的恢复之下,对面喘多了一口气,可苏辰的个人气势已然顺势攀升到极点。
哗!
苏辰没有丝毫停顿,他猛地俯身,双手如铁钳般扣入身侧一座近百米高的小山包。
“起!”
伴随着一声震撼沼泽的低吼,那根植于地底深处的黑色巨石,竟被他凭空连根拔起。
不止。
其本身的生物立场外放之下,让其牢牢地抓握超大型物体。
巨石阴影笼罩而下,苏辰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投掷技巧,仅仅凭借着爆发出的恐怖移速,单手托举着小山,飞速前行而去。
“手动自研‘万山碑’,见识过没。”
一时间,他整个人连同那座巨大的石碑,对着西奥多那残破的构装躯体,连人带石狠狠地砸了下去。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绝望攻势,西奥多的魂火因极致压迫力而剧烈闪烁。
‘大地之灵,听我号令,万重壑壁’!
西奥多发出一声凄厉咆哮。
在这片封禁的禁区内,唯有土系元素可作为依仗手段。
随着他拼死输出的法力灌注,方圆百米的泥沼瞬间干涸固化,在其头顶和周身化作重重叠叠的黄褐色符文壁障。
这些壁障一层嵌着一层,每一层都荡漾着澎湃的魔力波动,试图将那股倾天之力分摊抵消。
然而......
这一份沉重终究是要命。
轰!
当那座山峰与第一层壁障接触的瞬间,所谓的防御简直成了笑话。
那些厚重的土墙甚至连零点一秒的阻滞都没能做到,便在那股蛮横的挤压力下径自崩碎,化作漫天粉尘。
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五层。
西奥多绝望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防线如多米诺骨牌般崩溃。
每破碎一层壁障,他的思绪都饱受冲击。
一个要命的事实是,这具残魂的本质切割于自身灵族分身体,在昔日纪元主要负责承载和收集外部信徒,并依靠历史典籍著作提供的“认知锚点”来构建和恒定实力。
过往辉煌早已一去不复返。
绝望的是,一番手段构建的外部认知锚点尽数支离破碎后,当极致的绝望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其实力越发变得低微起来。
最终。
山包狠狠地撞击在了西奥多的构装本体之上。
巨大的轰鸣声传遍了四周,沉沦之沼被砸出了一个方圆百米的巨坑。
在那滚滚烟尘中,西奥多的躯体此刻呈现出更多的破碎和凹陷感。
哪怕得以逃生,可那金属外壳被硬生生砸扁了一半。
左侧的机械肢体已经彻底断裂,扭曲成了一团废铁。
更要命的是,巨石下坠时精准地伤到了他铭刻在构装内层的一部分核心魂印。
“咳……啊!!”
西奥多试图再次抬手施法,指尖才刚刚凝聚出一丝土元素灵光,整个构装躯体却骤然爆发出一阵杂乱的电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