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黄色的重力波纹锚定了扑来的身影,不断施加于对方一身。
那名正欲突袭的龙人统领只觉双肩猛然一沉,仿佛有一整座高山毫无征兆地压在了脊梁之上。
咔嚓!
他脚下的岩层禁不住这恐怖的压强,瞬间崩塌出一个直径十余米的深坑。原本迅猛如雷的冲锋势头在这一秒生生凝固,龙人浑身骨骼在重力的挤压下发出裂帛的摩擦声。
在这重力锚的绝对施压下,他别说发动进攻,甚至连抬起臂膀都显得极度艰难。
也趁着这个机会。
‘虚噬之喉’!
苏辰左手一张,一股霸道至极的引力场瞬间爆发,将那名重伤濒死的龙人残躯牢牢吸住。
这股吸力不仅针对肉身,更是在吸扯周遭的空间坐标。
此时,天空中那正欲施展传送术式将其强行拉走的首领维加惊恐地发现,自己投下的接引之力已然丢失目标。
“死。”
苏辰的声音轻如吐息,却重如万钧。
在那恐怖的引力旋涡中心,随着风力的疯狂压缩,现实空间结构恍若产生了无数细密如发丝的裂纹。
那名龙人统领连最后的哀鸣都未能溢出喉咙,其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龙骨都像麻绳般暴力拧紧、撕裂。
下一瞬。
只见那龙人残躯在旋涡中如同一团被不断揉碎的废纸,骤然化作了漫天飞舞的肉糜碎片。
没多久。
一名顶尖强者,自此形神俱灭。
当旋涡消散、重力平复时,只剩下一片被生生刮去了数十丈的焦黑地壳,以及四周被蹂躏得支离破碎的破碎环境。
一切来得是如此简单。
唯一性圣物就是如此粗暴简易。
一旦拥有了凌驾于位面规则之上的权柄,战斗便不再是单纯的数值博弈,而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苏辰的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手术刀般。
先是一发十字光辉一击得手,扼杀对面行动力后,直接一手概念级的‘禁魔’让其瘫痪,之后一手‘誓约葬送’抹去其外部生命供源。
最后,摈弃一切影响后,苏辰轻松将其秒杀。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辰在残局未定之时便已然轻飘离去。
此时,冰冷的试炼提示在每一个人脑海中飘出。
【目前试炼人数为:7人】
“该死!”
看着地上那滩甚至无法辨认形状的焦黑灰烬,烬鳞族首领维加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低吼。
这一幕惨状,深深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中不乏与第八席梅塞尔交过手的人,甚至有人曾在那位旧日强者的‘虚空贪婪’下逃出生天。
此时,一个残酷的真相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唯一性圣物,在不同的人手中,展现出了天差地别的效果。
在第八席手中,‘虚空贪婪’和‘终焉魂剑’完全没彰显出应有的全盛实力。
某种意义上,大家虽不清楚对方重活第二世仅四天,但都明显感觉到其本身的符文构筑版图十分薄弱,搞不好有不少Lv7符文。
纯粹靠五件圣物本身作威作福。
一旦惨遭围攻,便瞬息尽显疲态。
可眼下,情况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当这两件强大圣物从梅塞尔手中落入苏辰掌中,对方的实力变得越发深不可测,难以匹敌。
同样的。
对方也出乎预料地十分稳健,在接连施予两次虚无抹杀后,也不过于肆无忌惮,直接抽身走人。
当然......
龙人本身爆出的一身强大符文几乎都被对面卷走。
“第二席,你怎么搞的?”
厄月狼人卡修斯朝天大喊,语气中充满了焦躁与抱怨之意。
拥有绝对制空权、纸面实力上独树一帜的第二席若是肯加以出力,大家或许还有围猎的机会。
“你们,太碍事了。”
半空之中,第二席缓缓降下高度,白金羽翼上残留的光弧显得有些清冷。
依旧半遮半掩的面容就这么俯瞰着底下的众人,他的视线扫过维加,掠过刚从岩缝中勉强重组成型、显得虚弱不堪的怪形齐克,最后才冷冷收回。
旋即,在众人的注视下,第二席周身燃起一层虚幻的白金火苗,就这么突兀地飘燃消失于空域。
他走得极尽洒脱,甚至透着一种对剩下同盟者的无视。
似乎丝毫不忌惮自身落单会被“抓单”的状况。
“这家伙也不怕死吗?这种时候居然敢独自行动。”维加咬牙切齿地低吼。
在刚才的交战中,第二席的大范围圣裁被苏辰利用手套反制,甚至反过来危害同伴,这种被规则戏耍的无力感,显然让他大为发火。
一定程度上,甚至认为对方是故意陷害他人,借机铲除试炼者呢。
况且。
毕竟对方明明抢夺了‘禁忌羊皮卷’,他们本可以找机会制裁对方一下。
“他可能真的觉得,所谓的合围只是一场混乱闹剧,而我们……反而碍了他的事。”
齐克冷淡喊道。
对此,卡修斯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他看着第二席消失的方位,若有所思起来。
先前他的发言不过是试探,心中的疑惑在这一刻迅速放大。
结合此前印象,一股难以言说的违和感还在心头放大。
难道说......
本身见多识广,有着不少阅历的卡修斯骤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还真能说通了。”
灵光一闪之下,他心头一喜。
不过......
还不是揭晓时刻。
还得等和对方碰面的时候。
“这下,胜率还多了一些。”
......
一小时后。
苏辰已然出现在了一座高山之中。
此时的万象熔炉环境已然变更为木系环境,正式来到了万物祥和、生机勃发的氛围之中。
而他停留在这已然一段时间,休息之余,也是判断有没人尾随而来,最终才反复确定已然甩脱一众敌人。
有意思的是,烬鳞族死剩两人后,他们大概率不再受到过分针对。
嗯.....
某种意义上,这两人的威胁度已然掉到第三,不把排在前边的苏辰、第二席干掉,显然轮不到他们。
那帮人还是拎得清主要威胁和次要威胁。
至于第二席......
“那家伙绝对有问题。”苏辰从见面第一刻开始,对方就始终以半遮半掩的形式出没。
用意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