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是,即便他靠着密集的频率偶尔让余波轰穿了苏辰的水月屏障,那层清澈的流光也会在瞬息间被补足,仿佛对方的符文恢复速度已经与消耗持平,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而他自己,在面对那横扫而来的剑势余威时,却不得不频繁进行位移规避。
开玩笑。
即便是他也无法用肉身去承受那种带有唯一性特质的终焉剑压。
只能说,本身持握五件圣物入场的第八席老古董,确实给整个试炼带来了巨大变数,也给首席喂了一波大的。
一旦被终焉魂剑劈中的话,个人身上所怀持的契约条令也得被其无形粉碎。
此外。
要说棘手的是,规则的封禁在位格对等的情况下无效。
这也意味着,‘禁忌羊皮卷’无法直接书写出‘禁止一切圣物’,‘禁止终焉魂剑’这一条令。
在彼此位格无差的较量中,这种强制性的律令规则,根本难以奏效。
又是十秒过去,两人那快到肉眼难辨的输出频率终于出现了一丝下滑。
西奥多看着那卷迟迟未曾书写下最终律令的禁忌羊皮卷,心中亦有判断。
对此.....
“封禁一切元素附伤波动!”
西奥多意念一动,在羊皮卷上狠狠刻下了第一道针对性的铁律。
反正他同为万象主宰,暂时性不需要利用附伤符文,只能依此削弱对方元素输出威能。
刹那间,一股暗红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疯狂荡漾开来,犹如枯萎的凋零之气,强制抹除苏辰剑刃上缠绕的所有附加属性。
然而,苏辰对这种禁令范围了如指掌。
几乎在领域禁令形成的刹那,苏辰脚下生风,直接一个极光掠影飘然远遁,身形在毫秒间掠出千米之外,精准地卡在规则生效的边缘。
这正是西奥多最感难办的地方。
他手中的羊皮卷虽然权能极大,但这种大范围的规则封锁往往有范围限制。
另外。
这也是一把双刃剑。
如果他选择封禁空间跃迁,那面对苏辰那沉重如山的剑压,失去闪避能力的他极可能先一步崩盘。
在这种高压对抗下,他根本不敢轻易给规则上强度,生怕落个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下场。
更别说.....
他对那件森罗魔骸构装印象深刻,那直接以元素之力换取肉身强度的恐怖特质,足以让他时刻留心盯防。
不过......
姜还是老的辣。
“应该奏效了吧……”
西奥多看着苏辰的退避,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的得意:“不瞒你说,除了仲裁官,我还另外掌握着五星秘术主教的权能。苏辰,从对战开始到现在,你的身上已然无形中积累缠绕了无数厄运。
这种因果的重量,你接得住吗?”
话音刚落,刚逃出一定范围的苏辰骤然察觉到了异样。
他原本向后撤退的身形,竟然在因果律的强行扭曲下莫名颠倒了方向,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朝着西奥多的雷霆风暴中心撞去。
不得已之下,他重新步入禁令范围,赖以输出的元素附伤波动也因此尽数泯灭殆尽。
空间错位,厄运缠身。
面对这诡谲的秘术诅咒,苏辰的脸上没有惊慌,唯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淡漠。
“有点意思。”
苏辰先前并没有所察觉,眼下,反手握住终焉魂剑,在卡修斯等人惊骇的目光中,噗嗤一声,锋利的剑刃竟直接贯穿了自己的左手手心。
“誓约葬送!”
苏辰的神情冷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这简单而残暴的一个动作,直接触发了魂剑最核心的禁忌特性。
嗡!
一时间。
他周身支撑的水月镜辉光泽直接被无形泯灭,而一并缠绕在他体内的厄运黑雾、方向颠倒的扭曲之力,在这一剑刺入自身的狠戾手段下,全部如冰雪般消融。
无论是正面和负面的一切效果都在这一刻被解除清零。
归于虚无,归于零点。
苏辰拔出长剑,手心的伤口在至高生命特性的滋养下迅速弥合。
嗯......
甚至于,一个呼吸不到,准确来说,半秒不到,一个豁口贯穿伤瞬息恢复干净。
那足以废掉常人战力的贯穿伤便瞬息弥合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甚至于,那股传递于神经的剧烈痛楚,都在这种高位生命秩序的梳理下,被强行抹平。
‘至高生命’。
一个历经多个木系天材地宝才孵化出的顶尖身体特性,足以让苏辰变相获得恐怖生命力。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远处的龙人维加惊得差点从半空栽落。
他自诩龙血体质强悍,如果不服用药水的话,哪怕断肢再生也需要一定时间,可眼前这一幕,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没喝药……连符文都没使用,就这么直接干脆地愈合了?”
史莱姆小特那胶质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惊恐地蠕动着身子:“这种自愈速度,简直比地狱深渊里的不死领主还要变态!”
卡修斯更是心底生寒。
苏辰表现出的不仅是实力的压制,和层出不穷的各类底牌,其中,更有一种视身躯为草芥、视痛苦为无物的绝对理性。
一个对自己都能下这种狠手的敌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他动摇?
而这一幕,也让西奥多的呼吸明显加快一些。
“秘术主教”权能本是在公开情报的瞬间强行获得想象力支撑,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被对方如此轻而易举地破解了。
苏辰甩了甩左手,那里的皮肤平滑如初,唯余一丝尚未散尽的寂灭之气。
他目光平淡地扫向前方,多少察觉到了众人的惊愕,却根本不在意又一张底牌的暴露。
在这万象熔炉的最后角逐中,最后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去。
既然规则早已定死,那么一切秘密都将带不出去。
“到底谁才是上一世纪的老怪物啊?告诉我,你是有什么奇遇吗?从什么遗址里挖到宝贝了,竟然还藏着这么多惊喜。”西奥多越说情绪越激动。
他心态明显有些失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