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常升起,然而人间彻底乱做了一团。
荆州的天命被强行扭转,山河灵机反哺,人道气运整合如龙,甚至初步显化神凤。
大乘法王的秘法和几十年的筹划,加上许宣的‘飞龙在天’作为关键的催化剂,最终彻底巩固了这份不属于大晋管辖的新生气运。
不再是简单的叛乱或割据,而是一种涉及更深层次的事实独立,对现有的秩序,构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原有的利益平衡将被打破,新的冲突与混乱将四处滋生。
荆州成了点燃九州这个火药桶的第一颗火星。
此刻,樊城前线。
中军大帐之中气氛原本就因对面朝廷大军压境而凝重肃杀。
然而,接二连三传来的消息,却让这凝重迅速转化为一种近乎荒诞的恐慌与绝望。
端坐帅位身着华丽相国袍服、自封为神凤相国兼东路军元帅的张昌正强作镇定,听取着各方军情汇报。
原本心中还盘算着如何凭借军师的手段击退甚至歼灭对面的朝廷大军,然而麾下信使们汇报的内容,却让他如坠冰窟。
“粮草呢?”
“禀……禀相国!粮队……粮队在半路被……被‘黄巾’给截了!他们当场就把粮食分给了沿途的饥民,押粮官阻拦不住,已被乱民所杀!”
“兵马呢?”
“相国!那些新征募的士卒,听闻荆州内地‘妖魔已平’、黄天道人发布安民告示,并派发粮种、许诺减免赋税,一大半都都私自跑回家去了!剩下的也军心涣散,根本弹压不住!”
“石冰部到了哪里?”
“石冰将军所部在江夏是第一个被黄巾伏击的,当场大败!将军本人下落不明,所部溃散,不知所踪!”
“军师可有新的指令传来?”
“军师……军师是第一个不见的。自从黑云满天之后,江陵城内其居所已空,所有联络方式皆断……”
嗡的一声,张昌只觉得脑瓜子一嗡,眼前阵阵发黑。
粮草被劫散,新兵跑光,外援败亡,最大的依仗消失无踪……这不等于‘神凤’没了嘛!
这仗还怎么打?
那我这个相国还是相国吗?
那我之后登基的计划不也没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与绝望,让他顿时有些站立不稳,几乎要瘫倒在帅椅上。
不!
荆州内地到底发生了什么?!军师呢?刘尼呢?江陵的朝廷呢?!
最后一个传令兵被狰狞的表情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哭诉。
“相、相国!江陵早就乱套了。听说洞庭那边有神仙打架,天都打破了,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保安堂’,还有好多神仙、佛爷,他们.......陛下也在乱军中消失不见。”
“整个荆州……都已经易手了!”
噗通!
张昌揪着传令兵的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摇摇晃晃地,向后踉跄几步,然后重重地跌倒在了冰冷的营帐地面上。
完……完犊子了啊……
他自然是知道,这所谓的“五路大军”当初是如何能在短短时间内横扫周边四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