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片废弃的仓库区后,洪驰没有急着返回逸世之森,而是转道准备去水脉市找白石惠。
自从七夕青鸟生产后,洪驰就一直没来得及去看望,虽然有比雕在那里陪着,但他这个“亲家公”总得露个面,表示一下关心才对。
不过当他按照地址找到白石惠的住处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那是一栋位于市中心附近的独栋别墅,占地少说有三四百平米,三层高的主楼带着精致的法式风格,前院有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喷泉,后院隐约能看到一个不小的游泳池。
这别墅可一点都不逊色于悟松那栋,洪驰也终于理解了白石惠的有钱程度。
果然,能够在现实世界里养得起龙系和钢系宝可梦的人,身家都不会太差。
七夕青鸟是龙系加飞行系,盔甲鸟是钢系加飞行系,把这两种宝可梦养好的培育成本可都不低,更不用说白石惠的七夕青鸟还是紫色潜力的稀有货。
这得是多厚的家底才能养得起啊。
洪驰摇摇头,按下门铃。
他这次过来属于心血来潮,没有提前通知,也不知道人家在不在家。
门铃响了两声,大门还没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就从里面扑了出来。
比雕一个闪身出现在洪驰身边,用身体轻轻蹭着他,嘴里发出欢快的咕噜声,借此表达许久未见的思念。
洪驰笑着摸了摸它的头:“想我了没?”
比雕用力点头,翅膀扑棱了几下。
洪驰仔细打量着比雕,它的精神状态很不错,羽毛更是油光水滑的,看来这段时间陪着妻儿,日子过得挺滋润。
这时,一个女声从门内传来。
“是洪驰先生吗?快请进!”
白石惠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她今天穿着一身居家的休闲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放松了许多。
“抱歉,来得突然,没提前打招呼。”洪驰说。
“哪里的话,您能来这里我随时欢迎!”白石惠侧身让开通道,“快请进来坐。”
她的态度比上次见面时明显客气了许多。
如今的洪驰可是神奥联盟炙手可热的大人物,白石惠虽然不是什么势利的人,但也绝对不会再用之前那种随意的态度对待他了。
毕竟说到底,两人之间除了各自有一只宝可梦结成了夫妻,勉强算是个“亲家”外,就再没有更多的关系,有些分寸还是要把握好的。
洪驰跟着白石惠往里走,刚迈进门槛,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屋里走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正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脚下是锃亮的皮鞋。
洪驰愣了一下。
这个家伙……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他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秒,才终于认了出来:“瓢太?”
洪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因为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一身正装,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的男人,和那个工装和头盔从不离身的黑金市道馆训练家联系起来
“好久不见啊,洪驰……”瓢太打了声招呼,语气里带着一丝尴尬。
可话音未落,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后,而后一只大手伸过来,对着瓢太的后脑勺就是一个暴栗。
“不懂规矩!都跟你说了要叫洪驰叔叔,这才几天就忘了!”
一个同样穿着正装、一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站在瓢太身后。他的身材魁梧,面相粗犷,但那身西装穿在他身上倒也显得有几分威严。
教训完儿子,东瓜这才转头看向洪驰,脸上堆起笑容:“哈哈,好久不见了,洪驰老弟!你这是来接比雕的?”
很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比雕和七夕青鸟的事。
洪驰笑着回应:“东瓜老哥还是这么精神啊。”
他顿了顿,看了看东瓜,又看了看瓢太,最后看向白石惠,眼中带着询问。
“我确实是来看望比雕一家三口的。”他说,“不过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话题,一旁的白石惠和瓢太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东瓜倒是毫不避讳,大大咧咧地开口解释:“还不是为了孩子们的终身大事!”
说着他指了指瓢太和白石惠,解释说从瓢太的爷爷和白石惠的爷爷那辈儿起,两家就是世交了。
两位老爷子从小一起长大,即便后来各自成家,也都没断了交情。
只不过住得太远,两家下一代,也就是东瓜这辈儿的交情就浅了一些。
东瓜是一名训练家,后来还当上了水脉市的道馆馆主;白石惠的父亲则是经商的,平时很少有什么交集。
一直到了瓢太跟白石惠这一辈儿,白石惠自小展现出了不错的训练家天赋,于是她爷爷就想起自己那位老兄弟,想让他帮忙给点专业意见,指导指导孙女的训练。
可惜老爷子这些年一直在地下矿洞里钻来钻去,根本找不着人。于是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东瓜。
“一来二去的,我发现这丫头人挺不错,于是就想着撮合一下,让我家这个木头脑袋把人拿下!”
说到这里,东瓜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瓢太。
“真以为我天天叫这小子回来是为了看他啊?还不是想让他多在小惠面前露露脸,两人多见几面,看看能不能培养培养感情啥的!”
东瓜这直言不讳的性子,有时候实在是太直接了点。
没看见两个当事人都在这儿站着吗?
瓢太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白石惠也好不到哪去,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眼睛盯着地板,仿佛那里有什么稀世珍宝。
洪驰见状只好赶紧上前打圆场:“那个……咱们先进屋吧,进屋聊。”
他不由分说地把东瓜推进屋里,瓢太和白石惠如获大赦,赶紧跟了进来。
进了客厅,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白石惠作为主人,强撑着给几人倒了茶。瓢太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活像一尊雕塑。
洪驰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便只好主动开口:“我想去看看七夕青鸟和它的孩子,现在方便吗?”
白石惠如释重负,立刻起身带路:“方便,当然方便!”
东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赶紧拉着瓢太那个木头一起跟了上来。
一行人往后院走去。
路上洪驰故意落后半步,凑到东瓜耳边小声说:“老哥,你刚才也太直球了吧?年轻人的感情,得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听到这话的东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回应:“老弟,你说的我都懂,我也想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
说着他朝前面瓢太有些顺拐的背影努了努嘴。
“可你看看那小子,路TM都快不会走了!都这样了还不知道主动点,总不能让人家女孩子主动吧!”
洪驰看向瓢太。
瓢太正跟在前面的白石惠身后,走路的姿势僵硬得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地面,偶尔抬头看一眼白石惠的背影,又迅速低下头。
那模样,哪有半点黑金市道馆训练家的风采?
这标准的土木老哥同款木讷性格,平日里恐怕也就对挖矿和宝可梦能有点儿激情了。
洪驰无奈地摇摇头,觉得这确实不能全怪东瓜,否则按照瓢太的性子,要是没人推一把,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下白石惠。
其实根据洪驰对白石惠的了解,她对瓢太应该也是有点儿意思的。
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她都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反而一直红着脸。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反感,甚至可能心里也是愿意的。
想想也是,瓢太这个年纪就能成为黑金市的道馆训练家,纵观整个神奥地区的年轻一代,都算是佼佼者了。
更不用说他本身长得不差,又有常年从事矿业工程铸就的完美身材,可以说除了性格闷一点,几乎没有任何短板。
这样的男人,确实有吸引女孩子的资本。
“唉。”洪驰在心里叹了口气,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