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面露疑惑,却不敢质疑圣女,俯首道:“明白!属下这就去做!”
“做完这件事,你就前往北原吧。”安如玉淡淡道,“你的胞兄张鹰也会与你一同前往。”
听到那个名字,张燕瞳孔一缩,竟是浑身颤栗了一下,低头称是,而后问道:
“圣女不打算前往北原探寻人皇之墓了吗?”
“我有些事要做,会晚些抵达北原。”
安如玉足尖一点,身形便以飘然而起,跃出了庭院,倏忽间便不见了踪影,宛如融入了夜风中。
……
……
在从天庭折返后的数日。
鱼吞舟完成了肺脏的温养,自此肺脏圆满,鼻窍开。
四脏圆满,七窍通其六,炼形圆满可谓近在眼前!
而到了这一步,鱼吞舟的血气之盛,竟是已经有了烘炉之兆,只是碍于五行未成循环,而烘炉不成。
肺脏一成,他就准备动身前往北原。
而在他即将离去时,钱锦清为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北原疑似有古之洞天福地出世,这次的秋狩被叫停了。”
“按照传统,似这种古之洞天福地出世,都是由‘当地世家门庭’与执金卫内部消化,不会邀请外人参与。”
“你原先想走张家的门路,现在恐怕走不通了,他们自己都未必能有名额。”
“目前,钱家在与北原的世家交涉,想为你争取一个名额,不过希望比较微渺,你要有准备。”
钱锦清认真道。
鱼吞舟心中一动,难道是人皇之墓出世了?
“有关于那座洞天更具体的消息吗?”鱼吞舟询问。
钱锦清摇头道:“这件事被北原那边封锁了,我们一时半会也没法得到更多的消息,只听说似乎与北溟洲那边有关。”
“北溟洲?”鱼吞舟想了想道,“执金卫也有参与吗?”
“执金卫是大炎的眼睛和手,天下事都有他们的影子。”钱锦清忽然笑道,“你没听说过,江湖上可是将丐帮戏称为执金卫的影子。”
鱼吞舟哑然,丐帮也是耳目于天下无处不见。
想到那枚执金卫令牌,鱼吞舟沉吟,没想到北原突然出了这等变故。
看来,自己要换一个身份了。
“帮我安排前往北原的行程吧。”鱼吞舟开口。
“你还是要去北原?”钱锦清点头,“这不难,下午就可以启程,届时会有直达北原腹地的龙船。”
钱锦清似乎早有准备,示意金锭将准备好的东西递上道:
“这里是钱家的信物,还有一些丹药。到了北原后,你可以与钱家的驻点联系,通过他们获取你需要的东西。”
“好,多谢。”
“你那坛药酒,可以给银锭,我会让人将它收好。”
鱼吞舟摇头道:“不用了,我自有办法将它处理好。”
如果是之前,他还真得存放在钱家,不过如今有金刚琢,内部自成天地,放一坛酒绰绰有余了。
钱锦清又提醒道:“如果是探索洞天福地,那和之前的秋狩可不一样,你自己注意些。”
鱼吞舟点头,心中则在思索,这座古之洞天福地,莫非真与人皇之墓有关?
看来要去趟执金卫了。
在送走钱锦清后,鱼吞舟便翻出了屋子,没有告知银锭,独自走入郡城中。
得益于望江楼一战,他现在这张脸,也有不少人认识了。
不过他如今入得清净地,元神外放,可以轻松扰乱周围人的五感。
执金卫在任何一座郡城、县城都有专属据点。
鱼吞舟找到了丹阳郡的一处执金卫据点,走入其中。
原本的驻守皱眉看来,见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不由面色一沉,刚要开口,却见对方拿出一枚令牌在他眼前一晃,当即变色,低声道:
“大人请到里面一叙。”
鱼吞舟微微颔首,随他走入内里,坐在一处厅堂中。
“大人,还请将腰牌交给小人登册。”
鱼吞舟取出腰牌。
后者匆匆而去。
不多时,换了一个玄衣男子大步走来,突然惊咦了一声。
鱼吞舟目光一凝,他如今心入清净地,自信绝大多数神通境武者,在元神方面都未必及得上自己。
但这位……外景?!
“你是鱼吞舟?方才那股元神之力,你难道已入【清净地】?你才几岁?”来者忍不住惊道,“不对不对,你何时与冯总指挥使相识的?”
鱼吞舟沉吟道:“我该先回答阁下的哪个问题?”
来者哑然失笑,神色松了下来,缓步走来:
“我是丹阳郡镇守,章阎。昔日曾得冯指挥使不少指点,这才看见他的令牌后匆匆赶来,没想到执令牌者居然是你。”
他不再提及方才的问题,而是面露笑意:
“鱼吞舟,你来此可是有事需要执金卫帮忙?”
鱼吞舟点头:“我本欲前往北原参与秋狩,却在不久前听闻北原有变故发生。”
章阎沉吟道:“原来是此事。不错,这事还要从北溟洲谈起,不久前北溟洲战事又起,好在有大阵加持下,战局并没有出现意外,不过大阵也被海外遗族找到了几处漏洞,有部分外族直接穿过北溟洲,潜入了北原。”
“这些家伙手中似乎掌握着某处洞天坐标,好在北原那的世家发现及时,随后也跟着找到了一处古之洞天福地。”
说到此,章阎问道:“你想通过执金卫弄到一个名额?”
鱼吞舟点头:“我之前在平湖县见过了冯旭前辈,便是他让我前往北原的。”
“冯指挥使指派的任务?”章阎严肃起来,“我明白了,你可通过钱家直去北原,我会遣人通知那边,让人接应你。”
“多谢前辈!”鱼吞舟拱手。
“冯指挥使的面子,执金卫人人都要给。”章阎摆手,“你此行要注意些,就我得到的消息,那座洞天福地似乎极为危险,北原的年轻高手也都会前往。”
鱼吞舟笑道:“那晚辈只能说狠狠期待了。”
得到了想要的,鱼吞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执金卫据点。
而章阎仍坐在堂中,喃喃道:“这般年轻就已心入【清净地】,这都快追上上清一脉的那位了吧?北原……上面莫非早就有了察觉,冯指挥使早有布局?”
……
当日下午,鱼吞舟收拾妥当,便在钱家的安排下,来到丹阳郡外的一座山头,这里似是一座渡口。
当天上的庞然大物落下,鱼吞舟这才明白何谓龙船。
眼前这头蛟龙的龙躯,比之来龙江所见的敖烈真龙之躯还要庞大数倍!
可这家伙的气息,却似乎只有神通境。
在钱锦清的介绍下,这龙船是由类似金鳞门的特殊宗门培育,仅需三日就能从丹阳郡直达北原腹地的北山郡。
“你日后行走江湖,或许有机会遇到‘不羡仙’。”钱锦清抿嘴笑道,眼中也有些向往,“相传那可是将一整座洞天都当做了酒楼,并且在江湖上并无定所,只有有缘人才能进入其中。”
“不羡仙?”鱼吞舟记下了这个名字,笑道,“告辞,我先走一步。”
钱锦清笑道:“一路顺风,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登顶龙虎榜。”
……
后方排队的人群中,圆脸少女惊讶道:“师兄师兄,那个是鱼吞舟吧?”
林越横目光一凝,笑道:“看来这位也是前往北原。”
“他也要去那座洞天福地?”
林越横也有些疑惑道:“可能是,不过钱家不属于北原派系,应当弄不到名额才对。”
“没错,师兄你还是托了我的福!”圆脸少女骄傲地昂起小脑袋,“这次听说可严了,都不让邀请外人,师兄你还是假冒我的未婚夫才有资格的。”
林越横愕然道:“未婚夫?不是说同门师兄吗?”
圆脸少女吐舌道:“本来可以的,可后来谢家又说不能邀请外人,只能改成未婚夫了。师兄你忍忍吧,谢家这些年越来越霸道了。”
林越横沉思,总觉这趟北原之行,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就未必了。
……
……
北山郡,谢家。
天下世家榜三十六家,以拱卫大炎帝室的中原四家为首。
而第五位,便是北原谢家。
在北原这块地界,谢家是当之无愧的世家之首,号称天下最有钱。
而谢家这一代,更是有两位年轻人位列龙虎榜上。
最高的一位,谢临天,高踞龙虎榜第十。
另一位谢泽,则位居龙虎榜第三十位。
当然,现在是二十九位了,
因为原第二十五位的殷天绝身死丹阳郡。
此刻,北山郡最高的酒楼中。
一众锦衣玉服的年轻人聚集举杯,隐隐拱卫着当中之人。
“临天兄,听闻你在上次龙虎榜上位列第十,可喜可贺,如今谢家一门双英杰,再等长青山的谢临川崛起,岂不就是一门三英?”
有人举杯,笑容满面,敬向居中的谢临天。
而后者原本还带着淡淡笑意,此刻却是笑意全无,冷冷看了他一眼。
“谁带来的蠢货?”
方才敬酒之人面露茫然,似乎还不知发自己触犯了什么禁忌。
却很快有候在一旁的谢家侍卫上前,将方才发言之人架下酒桌。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有人重新活络气氛。
一位赤眉年轻人笑道:“临天,我听闻此次探索洞天福地,谢家由你带队?这般重要任务都交付给你,可见家族对你的器重!”
面对这位定襄拓跋氏的年轻人,谢临天颔首道:“不错,各家长辈已经有了初步发现,这座洞天尘封已久,如今刚启封,内里天地规则紊乱,神通中期及以上的武者,最好不要进入其中,我初入神通,正好为家族带队。”
赤眉年轻人,拓跋舟目露锋芒:“这次洞天的归属权抉择,已经定下了?”
谢临天淡笑道:“说这些还早,还得先探索清楚这座洞天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拓跋舟微微点头。
“你们拓跋家,这次带队的,应该是拓跋凤那个疯女人吧?”谢临天问道。
拓跋舟颔首:“不出意料,就是她了。”
谢临天笑道:“等进了洞天,看我替舟兄你出气。”
拓跋舟笑了笑,并未接话。
哪怕他与那位族姐素有间隙,却也是一家人,在洞天中代表的都是家族的利益,可不像这位与那谢临川的关系,恨不得对方赶紧死。
拓跋舟忽而又问道:“我听闻这次的进入名额,很是严格?”
“不错。”谢临天微微颔首,“只有我北原的世家、门派子弟能进入其中,不似以往能邀请外人。”
说到此,他笑了笑:“不久前,丹阳钱家找上了我们,想为那鱼吞舟索要一个名额,依旧被我们拒绝了。”
拓跋舟若有所思道:“那鱼吞舟在罗浮洞天中,似与你那族弟关系不错?”
谢临天面色微变,语含讥讽道:“那畜生命一直不错,前有亲姐剖心给他,后来又拜入了罗浮洞天,进了洞天还能提前结识鱼吞舟这等奇才。”
炼形小成,就能施展法相神通,简直颠覆了固有观念,虽然不清楚那鱼吞舟究竟是如何做到,但自然算得上奇才。
只可惜,不能为他所用,也难有交好可能。
自然是拒绝其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