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义则道:“我知晓郡城外附近有座道观,其中观主修为不算高,修行的是古法,却世代相传雷法,我去将他请来,当能助力我等。”
说罢,二人匆匆离去。
混天啧道:“还需要请人?论雷法,除了那几位外,还有谁能及得上本圣?”
鱼吞舟则好奇问道:“大圣吞了那魔神元神,能有什么提升?”
一提到这,混天顿时来了精神,翅膀背在身后,在小黑背上踱着步子。
“不瞒道友,在下如今孱弱到了离开你的泥丸宫都做不到。”
“等元神恢复些许后,就能寻一简易外物附身,时不时出去放放风,提前适应后世天地的规则,为日后复苏打好基础。”
它顿了顿,金色的眼瞳里亮起一丝憧憬和扬眉吐气。
它混天当年虽被人皇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可如今却也因祸得福,站在了绝世机缘之前!
如今只要在鱼道友身边适应后世天地,日后必能领先群妖,成为此世第一尊恢复真身的妖族大圣,占尽先机,夺尽造化!
届时哪怕是妖皇娘娘,也得求它老鹏办事咧。
而要想走到这一步,除了抱紧鱼道友,还必须将所有侥幸领先它一步两步,乃至是半步的家伙,统统干掉!
想到此,混天开始梳理引雷之法,外边那两个小家伙仅有外景,人仙都没到,许多禁法没法用。
而鱼吞舟听了混天的说辞,心道自己日后是不是得再寻条神犬,齐全后就是左牵黄右擎苍的架势。
……
……
暮色渐坠。
今夜的双河郡注定格外繁忙。
譬如三合武馆。
从早上起,韩冲就以各种借口,将武馆中的师弟师妹一一支了出去,无外乎是想给武馆留点种子。
他很清楚,鎏金武馆是有备而来,赵虎臣不达目的也绝不会罢休。
而经过一夜分析,他认为赵虎臣幕后之人的目的,就是逼出师父他们。
自己不可能妥协,也得提前安排好师弟师妹的去向,不让他们成为幕后之人要挟师父的人质。
到了最后,武馆中除了他,就只剩下三个死也不愿离去的师弟。
随着约定的时间一点点到来。
韩冲磨好了刀,扫了眼屋中的几位师弟,缓缓道:“待会,你们站在我的身后。”
“师兄!”
“我们绝不会给师父丢人的!”
看着几位面色坚毅的师弟,韩冲由衷欣慰,师父一生重情重义,门下弟子也受其门风影响。
几人在庭院中严阵以待,从暮色将至等到了入了夜,却仍没见有人上门。
“大师兄,鎏金武馆是不是不敢来了?”有人忍不住开口。
韩冲也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了。
不是砸,不是踹,三下敲门,不轻不重。
门外传来公事公办的嗓音:“执金卫办事,开门。”
众人神色茫然,为何来的是执金卫?
韩冲沉默了一瞬,亲手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着执金卫制式玄色官服,腰悬横刀,面容方正,目光沉稳。
他看了韩冲一眼。
“三合武馆,韩冲?”
“是在下。”韩冲抱拳,“敢问差爷何事登门?”
中年男子点头,道:“你们都被临时征用了,我们人手不够,你们负责维护周边两条街道的治安,从今夜到后天。”
韩冲愕然:“差爷,出了什么事?”
“有邪魔六道即将攻城!”中年男子沉声道,“有人让我转告你们一声,雨大侠名声在外,希望你们不要坠他名头!”
说罢,他转身就欲离去。
韩冲突然喊道:“差爷,敢问鎏金武馆的人,也被临时抽调了?”
“鎏金武馆?”中年男子转身,摇头道,“鎏金武馆涉险勾结邪魔六道,主要人员已全部被擒获,封了修为暂时收监。”
韩冲目光茫然。
勾结邪魔……全部擒获……
这一天,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待中年男子离去,韩冲疑惑地走上街,这才发觉——
从城南到城北,从执金卫衙门到王家府邸,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传下去,一队队人马举着火把穿街过巷。
普通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日的街上,武者比往常多了数倍,行色匆匆。
很快,就有人喝令全城,从今日起闭店歇业一天,所有人都回家中待着。
直到这时,韩冲才确定,这是真出事了!
而赵虎臣勾结邪魔六道,被关押一事,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人怎么会蠢到这种地步,与邪魔六道为伍?
……
一项项指令快速从执金卫总部中发出。
在得了仪式大半面貌后,混天发挥大圣的眼力,只是瞅了两眼,就一眼洞穿了这所谓仪式的根本,甚至还推演出了其余的阵眼。
这大阵还真如阴九泉死前所言一样,核心并不在此,此地只是辅阵。
若阴九泉死前所说都为真,那大阵枢纽就在赫连屠身上。
很快,混天就做了改动,将引雷之法藏于辅阵之中,届时只要赫连屠引发大阵,就会引动天雷轰顶。
只是此阵涉及天地之力,所以王崇义二人都已亲自出动,布置大阵。
府中,就留下鱼吞舟,与王崇义请来的五雷观观主。
这还是鱼吞舟首次得见,坚持修行古法的修士。
因为天地之变,这位修行了八十余载,境界却不怎么高,只相当于炼形的层次,但若给他时间,可引动堪比外景神通的雷法。
这位须发皆白,身形清瘦,穿着一身灰蓝色道袍,背上负着一柄桃木剑,看上去就像一个随处可见的游方道人,唯一令鱼吞舟惊讶的,是这位的眼睛清亮无比,这是性功修行有成的标记。
对方必然也入了清净地,这很是难得。
“贫道五雷观陈玄静,见过鱼少侠。”老道士拱手笑道,而后敬佩道,“鱼少侠于雷法一道的感悟,当真令贫道羞愧难当,深山中修行近百载,却是拍马不及鱼少侠。”
鱼吞舟摆手道:“我雷法一道虽有参详,却还没入门,这不过是偶然所得。”
说罢,他主动提议与陈玄静讨论雷法。
后者欣然应允。
他修行雷法多年,基本功极为扎实,而鱼吞舟则参悟易书第二页多日,虽然不及陈玄静,可总能问出直指根本的疑惑,这让陈玄静也大受裨益,回答鱼吞舟问题的时间也越来越久,最后陷入沉思。
原本对陈玄静不屑一顾的混天大圣,也忽然“咦”了一声,借着鱼吞舟的眼睛,打量了眼面前的老者。
“道友,这小家伙的传承似乎来历不小。”混天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我还以为是哪家野路子,如今一看,虽然残缺不全,早已被改的面目全非。但根子还在,似是那位南极长生大帝的传承!”
鱼吞舟也不由动容。
他之前去过雷部遗址,而这位南极长生大帝,便是雷部之主,号玉清真王,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也是其下属。
这时,陈玄静从沉思中醒来,身上气息似有突破,对着鱼吞舟一揖到地,郑重道:
“鱼少侠今日的许多问题,堪称发人深省,令贫道受益匪浅,贫道感激不尽!”
鱼吞舟连忙将其扶起,笑道道:“待此间事了,鱼某想登门拜访下五雷观,不知是否打扰?”
他所得易书第二页,乃是天下雷法总纲,只是暂时没有告知混天,如今这五雷观疑似传承于南极长生大帝,他自然要去拜访一二,看看能否触类旁通,更进一步!
陈玄静哈哈道:“这是五雷观的荣幸,老朽扫榻相迎!”
两人就此说定。
不久后。
齐安眉与王崇义神色疲惫地赶回,却是眉眼含笑。
大阵顺利布下,万事大吉,只等赫连屠主动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