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一脸好奇的问秦放。
……秦放老出去闭关这件事，内门弟子基本都是知道的。
而秦放如果早回来了，那消息肯定早就传满宗门，柳如是不可能不知道，故而有此一问。
秦放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下方大量年轻的外门弟子，心中有些好奇问：“我看外门弟子，多了很多年轻人……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外门弟子，基本就是杂役，是没有潜力的人才会来的地方。
但现在，这些弟子都很年轻，朝气蓬勃，实在不像全然没有潜力。
柳如是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秦放为何有此一问了。
……她也是见过暮气沉沉的外门的人。
“现在外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
她笑着解释了起来。
……自然还是因为天地大变导致的。
最近这些年，那些坊市当中培养出来的弟子越来越多，他们最后都会来到天罡无极宗。
可内门选拔毕竟严苛，只有达到一定修为和天赋才能入门。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么强大的天赋，第一次考核就能进入内门的。
那么失败了又该怎么办？
让他们回到武馆继续深造，倒是一条路。
……可坊市的武馆，更多的还是培养更小的娃娃的，随着时间推移，被刷下来的人越来越多，武馆就那么大点儿，都会武馆去了，很容易出乱子。
所以宗门决定，与其让这些有劲儿没地儿使的回去坊市，三天两头起冲突打架。
还不如让他们直接进入外门……如此宗门人手更足，可以给他们找一些事情做。
而在宗门内，尚武之风更浓郁，也更有利于他们成长。
……这远比将他们留在坊市，给坊市治安增加压力要强的多。
“……所以现在外门早已经不是‘淘汰者’的聚集地，而是真正等待入内门的地方……现在外门的年轻弟子数量，都已经快破五万了呢。”
柳如是笑着给秦放解释。
秦放这才恍然，许久之后，露出了一丝笑容，轻轻点头：“很好。”
……这说明虽然外面天地依旧被封锁，但天罡无极宗却是在以更快的速度成长壮大。
他作为宗门圣子，自然很乐于看到这一幕。
又跟柳如是闲聊了几句，搞清楚现在宗门底层的一些情况之后，秦放笑着对她摆摆手，便破空进了宗门走了。
柳如是望着秦放的背影，许久之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满是遗憾和黯然……
……少年慕艾。
秦放这么优秀的人，只要曾接触过的异性，实在很难不在其心房中留下一些印记。
……柳如是也是如此。
只是她非常清楚，那只是她内心里的一点点小秘密，不可能喧诸于口的。
……他们的差距，太大太大了。
大到明明站在一起，却也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柳如是出神良久，才面带几分苦涩的摇摇头，轻吐一口气，回到地上。
那些在等待她的外门弟子们这才迎了上来。
一个少年犹豫了一下之后才低声问：“柳师叔，刚才那位是？”
柳如是回过神，她想了想之后才轻吐一口气道：“那位，便是我天罡无极宗的下任宗主，而今的圣子……秦放。你们以后见到，一定要尊敬，明白么？”
“下任宗主？！”
“圣子？！”
外门弟子们一个个都惊呆了！
……作为外门弟子而言，宗门宗主、圣子这种级别的人物，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如同天上皓月一般，可望而不可及！
“柳师叔，您……居然认识宗门圣子么？”
有个年轻弟子不可思议的望着柳如是，眼里满是震惊和惊叹。
柳如是怔愣了一下，然后，她嘴角却露出了一抹笑容，想了想之后道：“这有什么？我跟他还是同期……当年，他是我们那一届的武考首席，而我是二十六名……”
柳如是恍惚间似乎想到了当年的驿馆，想到了那天敲响她院门，用挑战‘敲诈勒索’她的少年。
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
她当年还给过他钱呢！
她想着。
在一阵少年们的惊呼声中，有弟子追问有关过去的种种，柳如是看着秦放远去的方向，却只微笑不语……
进了宗门不久，越来越多的人发现秦放。
“秦师兄？弟子见过秦师兄！”
“秦师兄，您回来啦？！”
山门中，内门弟子不少都是认识秦放的，见到秦放都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恭敬而热情的打招呼。
秦放也都微笑颔首示意。
有一些年轻的弟子不认识秦放，可在听到身边师兄师姐的称呼之后，渐渐也搞清楚秦放的身份，顿时一个个拘谨万分，当秦放目光扫过去的时候，立刻让他们心头一惊，全身僵硬，连忙恭敬行礼：“弟子见过圣子师兄！……”
……圣子师兄？
……这称呼真是怪怪的。
秦放心里嘀咕，但表面上也是微笑点头，一路寒暄，一路往师尊清修之地飞去。
终于路上的人少了，秦放也清净了很多，最终来到了师尊清修之地。
秦放轻吐一口气，恭敬开口：“弟子闭关归来，问师尊安。”
虚空出现一阵波动，而后师尊从中走了出来。
看到秦放之后，师尊脸上露出难掩的笑意：“我还道你需要很久才能到我这儿呢。”
秦放立刻明白，恐怕自己刚刚到澜央城，师尊就通过阵列发现他了。
他嘿笑了一声，而后感叹道：“宗门变化太大，弟子途中停下看了一会儿……”
“不是宗门变化大，是你这一次闭关时间太长了。”师尊摇着头：“一次闭关二十四年……要不是你命牌无碍，我都要以为你出事儿了。”
秦放笑着挠挠头。
师尊上下打量他，片刻后眸光闪动：“开域了？”
秦放点头。
师尊叹息：“八十七岁开域……放眼整个大虞，这速度，恐怕也能称得上‘三千年来之最’……”
……由不得师尊不惊叹。
他可是一步步看着秦放成长起来的。
从刚刚入门的真元境小家伙，一路成长，短短六七十年，便已经成长到现在几乎能与他比肩的程度……
……上一次自家这弟子拒绝自己的好意，不需要战罡分身的时候，他就有过感触。
而现在，这份感触更深了。
……开域了。
也就是六境了。
如果不是因为弟子给了他足够的虚空宝植，让他勉强往前多走了半步。
那现在自己这弟子，就真的足以跟自己并肩了。
……而自己修行了多少年？
近千年啊！
……自家徒弟这天赋，真是除了用‘妖孽’二字，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他真不是什么道体？
秦放自然不知道自家师尊的想法，他走过去亲近的搀扶着师尊在旁边茶座坐下……以岳归元的修为和身子，自然是用不着秦放搀扶的。
但他并未拒绝弟子这表达孝心的行为，回过神后，露出笑容，顺从坐下。
秦放一边烧茶，一边跟师尊说话，询问师尊这些年过的可还好。
师尊表示有什么好不好的，也就这样……二十来年而已，对于他们这些强大武者来说，其实也真算不上太过久远的岁月。
烧好茶，给师尊倒了一杯过后，秦放才问道：“师尊，弟子听杨师叔说了天罡秘境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师伯……在镇压什么？……没什么大事儿吧？”
听到这个询问，师尊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而后眉头也轻轻蹙了起来，最后认真道：“说起来，恐怕还真不是一件小事儿。”
秦放一怔，而后也严肃起来。
他蹙眉问：“具体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