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那天罡秘境，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
……秦放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一日的大鱼，以及现在他识海当中的大日。
按照现在师伯他们的描述，对面，很有可能是一个巨大的世界！
……可若是如此，那很多事情似乎又有点解释不清了。
比如说，若对面真是一个巨大世界，那每一个进入天罡秘境的弟子，最终所到的位置，为何会不同？
甚至按照宗内记载描述，可以说千变万化，没有相同的。
还有那接引虹光……
从这边过去，不管停留了多久，时间到了，接应虹光又能准确将人重新带回来。
……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是阵法？
这阵法，能做到这一点？
可这几乎不可能。
他在深渊里呆了六年，前面算是好端端的在等着。
可后面的几年，他可是一路往远处走……就算当时他修为弱一些，可当时近乎陷入癫狂状态的他一路疯跑，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若按照距离算，恐怕不知道跑出去了多远。
结果……还是被虹光成功接引了回来。
按照他当时的脚程，放到这个世界，他恐怕早都跑出不知道多少个大虞皇朝的范围了！
而阵列这种东西，令牌传令，都必须在这列覆盖的范围之内。
比如只要出了澜央城，他就没办法通过令牌跟其他同宗联系。
说明阵列虽然神奇好用，但前提是，得在‘信号覆盖范围’内才好用。
而他跑了那么久，怎么……
嗯？
秦放突然呆住。
他猛然想到一个细节。
……师伯当年破境成功，带他们参观他小世界的时候，秦放就曾问过师伯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小世界有多大。
结果师伯说，理论上来说，是无穷大。
至少……在世界当中的人感知当中是那样。
当时他就怀疑世界是圆形的。
类似星体。
而现在，再看那裂缝之上的‘星体’……
……如果，所有人进入的地方，其实并不是一个巨大世界，而是一个个小世界呢？
……规则不一样。
因为的确每一个小世界的规则都是不一样的……那取决于武者自身根基。
而每个武者的根基，都是不一样的。
就好像现在的他……若成就世界境，那他的小世界，就一定是漫天离火席卷，地面冰雪覆盖，天地间空间裂痕和玄黄之气追逐……
这样一想……
……是不是像极了过去那些门人，前往天罡秘境后，所看到的不可思议的世界？
秦放目光呆滞。
……至于为什么每个人去的世界都不同，那也很好理解。
那就是……他们的根基，可能跟那些小世界都有所契合，然后……再被阵列送到契合他们根基的小世界当中。
如此一来，他们当然可以获得极为契合自身的‘种子’不是？
“……临渊？临渊？”
正当这个时候，师伯突然接连叫他。
秦放这才猛地回过神。
师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在想什么？”
秦放连忙认真道：“师伯，我刚才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师伯和师尊一怔，相觑一眼，疑惑看着秦放。
“您说……所谓的天罡秘境，会不会就是一个个小世界？”
秦放当即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师伯和师尊都有些怔愣，但随着秦放将缘由说出，两人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尤其是接应虹光。如果对面真是一个巨大世界，我那六年多，可不知道跑了多远……我觉得如果真是一个大世界，几乎不可能被牵引回来。可如果是一个个小世界，而那小世界，又正好阵列覆盖范围之中……是不是就有这个可能？”
秦放说出自己的猜测。
师伯和师尊都愣住，好半天，师伯才呢喃道：“也就是说，这裂缝背后，是一个个小世界？”
“对，您的小世界，现在不就在这里么？”
秦放看向他的小世界。
师伯沉思了许久，最后却微微摇头蹙眉道：“我觉得不太可能。”
“嗯？”
秦放一呆……他觉得自己推断没有问题，没想到师伯却反驳。
但他自然认真看着师伯，就听师伯蹙眉道：“小世界是有世界之壁的……虽然跟真正的世界之壁比较起来不算什么，但这世界之壁，也足以隔绝阵列之力。”
“比如我的小世界现在看起来就在天罡无极宗内……但你师尊就算掌握了阵列，也无法将阵列之力渗透进入我的小世界……便是我自己都不行……因为世界之壁的力量，并不受我掌控。”
师伯看向秦放认真道：“小世界内的法则，只有部分受我掌控，世界之壁……恰恰是不受控制的一部分。那是天地自然的规律……我并不觉得，能够有什么阵列，可以打通这种通道。”
师伯的话让秦放微微怔愣，而后蹙眉……
……这话，有点太过绝对了吧？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深信不疑。
可在见识到令牌的共鸣法，而天罡无极宗的传承中却没有任何提及之后，他已经隐隐察觉到……这世界，恐怕是有着一些连宗门都不知道的力量的。
不过秦放想了想，终究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好吧，其实现在争论这个也没有意义。
不管对面是一个巨大世界，还是一连串的小世界，对于现在天罡无极宗来说，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总之，这裂缝后面，隐藏着巨大的未知。
而这未知，谁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镇压着么？”秦放看向师伯问。
师伯闻言叹了一口气道：“目前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只能先看着……这些年，我也请了岳镇国他们过来一同商议和查看，结果便是岳镇国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先观望着。”
“可您的小世界就这样镇压在这里……会不会有些太过危险？”秦放有些担心问。
“要说一点危险都没有，那自然是骗你的……但没有办法。”
师伯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摇头道：“但这里是宗门驻地，我作为宗主，没有选择……我的小世界镇压在此，万一再有之前的那种波动，就可以立刻镇压。但若不在，就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您不是说那边的世界之力堪称深渊一般巨大么？若真出事……”
秦放不免有些担忧道。
“若那边巨大的世界之力真冲击过来，那我躲在哪里都没有用。”
师伯却无奈苦笑了一声，然后目光看向那裂痕，呢喃道：“那力量太恐怖了，我怀疑若裂缝真的冲开，只怕……将要祸及整个天地。”
秦放瞳孔顿时微微一缩。
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足足好半天，师尊的声音才轻轻响起：“越是修行，越是感觉自己之前对世界的认知越少……这种事情，没有办法，便如日升月落，谁也无力阻挡。目前，也只能先这样。”
“好消息是，自九年前的那一次异动之后，这裂痕再没有任何波动……也许今后很多年也会维持平静。几百年，几千年……甚至直到我们死去，也未必再有异动也不一定……所以，倒也不必太过挂心。”
秦放回过神，下意识看向师尊。
师尊看着他笑道：“让你过来，也就是让你知道一下有这么一件事而已……毕竟你现在是圣子，宗门可能面临的危险，不该瞒着你。但并不是让你为之心心念念，纠缠此间……这一点你却是要明白。”
秦放闻言一怔，而后心头涌现出一股暖流，欠身低声道：“是，弟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