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清楚?”
金人凤苦笑一声。
此刻他心中乱的很,哪里知晓该如何应对。
“师兄该不会是想始乱终弃吧!”
淮竹蹙眉道。
”雪扬都为你放弃了续缘,难道你要弃之不理?”
“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负心汉一般。”
金人凤神色无奈,抬眼看向青衣少女,
“纵然我想接纳雪扬,师妹你就不介意?”
虽说封建时代,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事,但师妹如此主动劝说他负责,还是有些奇怪。
“总要负责任的!”
淮竹低垂眼眸,轻声道,
”况且雪扬为师兄付出了那么多,我们都看在眼里。”
或许先前少女还有着霸占师兄的心思,可经历了北山之行后,淮竹便明白,被如此多红颜知己包围,师兄的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人。
因此淮竹心中也早已有了觉悟。
“是啊!要负责啊!”
金人凤叹息一声,
北山之行,在他看来,或许只是一场欺骗北山妖帝的戏码,但对雪扬来说,可是生死之旅。
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和淮竹,慕尘,一起扎到了北山帝都。
此等情义又怎能辜负?
“既然师兄下定决心,不如现在就去和雪扬道明心意。”
淮竹劝说道。
“莫要急!”
金人凤苦笑一声,
“雪扬若当真对我有意,我自然愿意负责。但这不过是你我的推测而已。”
“如今我已经娶妻纳妾,纵然想接纳她,也只能容许她为一介妾室。”
“如此身份,她岂能愿意?”
“雪扬既然认准了师兄,又岂会在意身份。”
布泰劝说道。
”若是师兄真想接纳雪扬,我可替师兄跟雪扬讲明白此事。”
“你来?”
金人凤惊讶,
”这样能成吗?”
”放心吧,我们两个斗了这么多年,她的心思我再清楚不过。”
布泰轻笑道,
“由我做说客,一定水到渠成!”
看着少女信心满满的样子,金人凤不由得信了三分。
“既然如此,就拜托布泰你了!”
。。。。。。。。。。
翌日,花园!
金人凤盘坐在亭下,凝神观览着手中文书。
卷首赫然写着三个苍劲大字:《筋斗云》。纸页间密密麻麻,尽数记载着经脉流转、功法运转的玄奥口诀。
这卷轴,正是他亲手誊录,源自傲来三少的独门法术。
虽说强大的记忆力,让他将所有的法术都记在了脑海之中。但这筋斗云的难度,终究并非先前的法术可比。
哪怕以金人凤的天赋,想要将其融会贯通,运用自如,也需要不少功夫。
为了加快进度,他便将法术内容记载在卷轴之上,时时揣摩。
就当金人凤看得入神之时,忽而一缕清香悄然漫入鼻息。
他抬头一看,一道女子身影已然在他身侧石凳落座。
少女一身月白衣裙,身姿娉婷端静,眉眼如画,肌肤宛若寒玉凝霜,自带一身清冷幽香。
”雪扬?”
金人凤神色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掠过少女俏丽秀雅的面颊,转瞬便局促地垂下眼眸,不敢再直视。
不知为何,往日与雪扬朝夕相处,心中向来波澜不起,毫无半分异样情愫。可自昨夜心意挑明之后,再这般近距离相对,心头竟无端泛起几分局促慌乱。
”师兄,怎么今天感觉你怪怪的?”
莫雪扬轻启樱唇,轻声问道。
”或许是有些没休息好吧!”
金人凤随口找了一个理由。
”没休息好?”
莫雪扬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弧度,眸底含着几分戏谑打量着他。
“莫非师兄是有什么心事不成?”
金人凤一时语塞。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今雪扬的态度尚未确定,他总不好将昨日和淮竹,布泰交谈的内容告知对方。
见他不答话,雪扬的眸光愈发玩味。
”昨晚,布泰来找我,说了许多事。”
“最重要的,她说师兄想纳我为妾。不知是真是假!”
莫雪扬望向男子,眼中似有审视之意。
怎么突然说起布泰,难不成雪扬是来兴师问罪的?
金人凤心中一突。望着少女清冷的眸光,连忙道,
”的确是我拜托她问问师妹心意!”
“要是我想得差了,误会了师妹的心思,师兄便在这里给师妹赔罪。”
见他如此反应,莫雪扬眉眼弯起,笑意带着几分玩味狡黠,
“那师兄觉得,该如何赔罪才好?”
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见此,金人凤愈发笃定,心中暗自腹诽淮竹,布泰两女不靠谱。
先前还一口咬定雪扬倾心于自己,怂恿他主动挑明心意,如今反倒弄巧成拙,弄得这般尴尬境地。
”师妹觉得该如何赔罪,便如何!”
金人凤表态道,
”我绝无半个不字!”
听闻此言,雪扬点了点头,淡淡道,
”既然师兄如此坦荡,那师妹也不为难师兄。”
”我只要师兄回答我一个问题即可。”
”问题?”
金人凤一愣,旋即道,
“什么问题?”
莫雪扬神色冰冷,俏脸上浮现一一抹认真。
”布泰说师兄想纳我为妾,我想知道这纳妾之言,是出自师兄的真心,还是被布泰指明后,出于北山之事的亏欠,有意弥补于我?”
“真心?亏欠?”
“这是哪门子问题?”
金人凤心中不解。他试探问道,
“师妹,平白无故地问这些做什么!”
“不管我有什么目的,意图,都与师兄无关!”
雪扬冷声道,
“师兄只要回答即可。”
“另外不要用那些随意的借口来糊弄我,我只想听真心话!”
少女瞥了男子一眼,
“如果我觉得有假,到时,师兄后果自负!”
这丫头!语气可真重!
金人凤苦笑一声。
看来这次真是把雪扬得罪了。
不然一向温柔善良的雪扬,绝不会如此冷漠
在少女身上碰了个跟头,金人凤开始理清纷乱的思绪。
一缕缕记忆在脑海中划过。
半晌,他抬起眼眸,望着少女清冷的眼眸,叹息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何种目的。”
“要说没有亏欠,是不可能,毕竟那时你不顾生命危险,和淮竹一起去北山搭救我,这份情义,无论如何,我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同样,若说我对你全无半分情意,也绝非真心话。”
“你聪慧灵秀,敢作敢为,容貌更是绝色动人。朝夕相伴日久,我又怎能心如止水,全然不动分毫?”
“或许是发自本心的倾心爱慕,又或许是感念恩情,只想对你尽心负责。两种情感交织在心间,到如今,就连我自己,也早已理不清、辨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