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手笔的布局,再加上熟悉的游资席位,市场讨论徐翔的热度瞬间盖过了张扬。
[棒打夏侯渊]:总舵主牛逼啊,一个人控一个板块,这是要做集体妖股趋势了吗?
[夏天少女]:集体妖股?那可不是拿着麻袋捡钱?
[我系霸道总裁]:就这么说吧,10倍股可遇不可求,但3倍股是常有的,只要抓住一只3倍股,那就是改写命运的一记重拳!
[今晚去钓蟹]:如果能让我抓到一只10倍妖股,哪怕让我娶刘亦妃,开豪车,住豪宅我都愿意啊!
[和尚洗头用飘柔]:一看你就不真诚,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如果我能抓到10倍大妖股,我就去和凤姐舌吻,粘稠拉丝的那种!
[望月楼王者]:你赢了,兄弟!
[挚爱小敏敏]:能和凤姐舌吻到拉丝,说实话,这不亚于对着K线起飞,都是狼人操作!
如果要问初代网红,那绝对有“凤姐”的一席之地。
因为在贴吧发布相亲贴,再加上独特到难以直视的五官,“凤姐”成了无数80、90后的女网红白月光。
在2010年的网络环境,谁没调侃过几句凤姐?
不过调侃归调侃,敢说出和凤姐舌吻拉丝的,那绝对是位“狼人”!
此时,远在泽熙私募的徐翔看着龙虎榜,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
“整个半导体板块都在我的掌控之下,张扬他再想拉龙头,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辨识度可不够!”
“总舵主牛逼!”
舒逸民扯着嗓子呐喊。
经过六小时的补觉,他已经恢复了些许精神。
“我们不仅是控制了板块,还掌握了生杀大权,只要一字断魂,嘿嘿。”孙国栋贱笑两声,继续说道:“所有持仓半导体板块的散户都会被埋,张扬不可能接得住!”
“没错。”
马信琪微微颔首,接话道:“如果我们要报仇,可以趁早动手,免得张扬那家伙找到承接资金!”
“他不可能有承接资金的,因为现在的他是双线作战,万科A那边耗了他百亿,后续举牌还要百亿,他哪来的钱救半导体?”
徐海鸥淡笑道。
现在的张扬在他看来,就类似于一家无序扩张,资金链绷到极致的房地产企业。
很多人都知道房地产企业的负债率高,但却不知道是怎么运作的。
就拿盖一座小区来说,快则半年,慢则两三年,房地产企业不可能盖完一座小区,再去拍地盖下一个小区楼盘。
因此,房地产企业都是在盖一座小区的同时,继续去拍地,然后卖期房回笼一部分资金,又继续拍地,再卖期房,循此往复。
也正因如此,房地产企业的资金链非常紧绷。
体量千亿、坐拥数百亿资产的房企巨无霸破产,往往只差银行一次小规模的抽贷断贷。
徐翔看着龙虎榜,又切换龙虎杯查看自己的收益率排名,微笑道:“既然是截胡他们的板块,涨得越高,他们就越心疼,至于一字断魂刀,还不着急使用。”
他好不容易占了一次上风,怎么可能轻易兑现获利。
况且半导体板块不是随便拉的,而是有英特尔这个芯片巨头做前瞻,其他游资参与的热门板块,逻辑和想象空间都够大。
要是纯炒作的垃圾板块,现在徐翔已经把面喂到散户嘴里面了。
但半导体不是垃圾板块,它的想象空间非常巨大,是互联网的配套硬件板块。
“也是。”马信琪坏笑一声,比喻道:“就跟我昨天看的岛国动作片剧情一样,张扬就是那位无能的丈夫,眼睁睁看我们拉半导体板块,而他只能在旁边喊呀咩路!”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众人一阵爆笑。
舒逸民笑到面色涨红,直拍大腿道:“还得是我马哥,这比喻太生动了,哈哈哈!”
“最近片没少看啊,信琪。”孙国栋也忍不住调侃。
马信琪:“我那是观摩学习,等哪天有空了,我自费出版一部给大伙瞧瞧,哈哈哈。”
“你当男主?”
徐海鸥嘴角带笑询问。
“他当个屁的男主,他当被捆在旁边的丈夫,哈哈哈!”徐翔心情大好,也跟着开玩笑。
孙国栋:“呀咩路,呀咩咯!”
“屁的丈夫,我肯定是黄毛啊!孙哥你特么别喊了,烦!”马信琪锤了孙国栋肩膀一拳。
“哈哈,我这不是增添点气氛嘛,况且你确实挺适合。”孙国栋揉了揉自己肩膀,马信琪这一拳是真没收力,让他感觉生疼。
“我适合个屁,18CM不含头,我叫信琪你们记住了!”
“不信!”
“我也不信!”
“毫米我就信了,哈哈哈!”
“18毫米,那可太巨物了,哈哈哈哈,拍成影片我一定支持!”
“我也是!”
“我也支持!”
资本市场的获利,让“柠波涨停敢死队”众人一扫阴霾,他们仿佛找回了曾经的感觉。
在张扬没活跃在市场前,谁遇到他们柠波涨停敢死队不暂避锋芒?
可偏偏张扬是个“畜生”,就逮着他们薅,三番两次破坏个股趋势。
这次轮到柠波涨停敢死队破坏张扬控盘的个股趋势,徐翔几人心情别提多舒畅了。
然而徐翔、孙国栋和马信琪等人不知道的是,张扬不仅不是他们口中的“无能丈夫”,而是这场半导体板块狂欢盛宴的幕后黑手,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算计清楚,现在只缺一个颠覆市场认知的引流契机。
……
入夜时分,深城。
王石坐在黑色奔驰车的后座,车窗外的深南大道车流不息,这条他看着从荒滩拓成城市主动脉的路,此刻像一条奔流的资本长河,裹挟着他与万科冲向失控的悬崖。
来到福田投资大厦的深城投总部,倪鑫望早已在办公室等候,这位刚从罗湖体制转任深城投董事长的工学博士,作风低调务实,手里端着一个普通的玻璃杯,没有半句寒暄,直接把话题拉到了核心。
“王总,市政那边已经和我通过气了,我们深城投在下午也召开了相关会议,目前有三个核心顾虑,如果你能给我一个信服的答案,我们就往下谈,如果不能……”
“呵呵。”
两声冷哼,诠释了所有。
“还请倪董明示。”王石姿态摆低,他清楚这个机会就一次,自己必须要抓住。
“第一,钱的问题。”倪鑫望伸出第一根手指,娓娓道来:“要挡住胜天、宝能和恒大拿到万科的控股权,至少需要300亿以上的资金。”
“深城投的钱,大部分是债务融资为主和财政注入,有明确的投资方向,大规模投入到地产上市公司,这是极具风险的操作,我们要对出资人负责,也需要给国资交代。”
“不不不!”王石语气带着抹紧张,解释道:“不需要一次性大规模投入,我现在的打算是……”
他停顿了半秒,快速组织语言道:“先以重大资产重组为由申请停牌,锁定股价,为深城投争取募资和方案设计的时间。”
“然后资金可以分三部分,深城国资的自有资金出一部分,深城投联合市场化机构募资一部分,再通过定增引入保险等长期资金,不会让深城投独自承担资金压力。”
“倪董你也知道万科的资产质量,我们账面上就趴着200亿现金,就算是从财务投资的角度,这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错。”
倪鑫望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见他伸出三根手指,继续说道:“你这番话解决了我们的两个顾虑,现在还有第三点的核心顾虑。”
下午深城投会议,总结出来的核心顾虑就三点。
1是资金风险性。
百亿级别的资金投入,这远远超过了城投公司的投资极限,也没人敢背这个责任。
现在王石已经表态,不会让城投公司全部出资,而且申请停牌后,还有募资空间,深城投完全可以拉上深创投共同出资。
但前提是……
万科有这个价值!
第二点顾虑是,一旦拿不到控制权,万科就会陷入无休止的股权混战,推高股价,让深城投付出极高的收购成本,到时候不仅没做成白衣骑士,反而成了这场资本赌局里的接盘侠。
现在投入资金多元化,倒也可以分摊接盘风险。
至于第三点,那就是国资入局后,万科的治理结构怎么定?
倪鑫望也没有弯弯绕绕,直接问道:“第三点就是我们入局之后,万科的治理结构怎么定?深城投作为国资,要的是保值增值,虽说不会干预万科的日常经营,但也绝不会做只出钱不管事的财务投资者,你应该明白吧?”
这句话让王石沉默许久,他叹了口气,语气真诚道:“倪董,我王石今年59岁了,就算没有野蛮资本这件事,我也迟早要退休。”
“万科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希望在我退休后,它被野蛮资本那群蛀虫啃食一空,我知道深城投想要什么,我也可以明确回复你,万科是深城养大的企业,最终,它也应该回到深城的怀抱。”
“好好好!”
倪鑫望一连三个好,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万科作为南方龙头房企,一旦变成国资主导企业,那么对于深城建设和产业布局都是一件喜事。
倪鑫望拍了拍王石肩膀,说道:“王总你大可放心,有我们深城投在,那帮资本嚣张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