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泰轻声呢喃。眼角泛起点点泪光，肩头轻轻一颤。
虽说早已做好准备，可真正面对这一刻，少女还是心中委屈。
那是她最心爱之人，可偏偏抱着的，却是别的女人。
见少女如此，金人凤心中内疚不已。
实际上，当初北山之时，布泰虽说承诺为妾，可他并未想着让布泰真的如此。
这可是封建时代，并非后世地球，也并非斗破世界那等玄幻位面。
这里虽说修仙，可却也有着封建的规矩在。
虽说妻妾都是伴侣，但地位上却绝然不同。
妾室名义上和妻子等同，但实际上不过是个玩物。一些荒唐的，甚至把妾室与人分享送人。
可见妾室地位之低下。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
这是自家师妹，他又怎忍心让她做个小妾？哪怕是自己也不成。
因此当初虽说布泰只是讨要妾室之位，可他心中想的，却是娶布泰为妻。
为此他甚至放弃了转世续缘。
可偏偏就在这之后，淮竹向他表明了心意。
同样是师妹，淮竹做出如此让步，他也无法忽视。
两女都是他最亲近之人，他哪个都舍不得，两相为难，加上婚约束缚，最终他只能改变了心意，选择了唯一的两全之法，做了渣男。
虽说不为外人所知，可心中的歉意却是挥之不去。
如今见到布泰，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就当金人凤手足无措，思考该如何解释之时，淮竹却是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衫，落落大方道，
“这不是布泰师妹嘛，我和师兄方才正谈起你呢，快过来！”
说着，少女招了招手。
见师姐唤自己，布泰也只能强压下心中思绪，快步上前。
“师姐唤我何事？”
少女冷着脸，仿佛戴了一张面具一般。
淮竹却是没有理会对方的冷漠，她牵住少女的手，语气柔和道，
“这怎么一日不见，师妹就如此外道？”
“师姐和师兄亲热，我总不好打扰！”
布泰淡淡道。语气中既有委屈，也有醋意。
淮竹微微一笑，
“师妹的心意我清楚，之前师兄也和我说了师妹的事。”
“那北山妖帝实在荒唐。平白无故干涉旁人婚事，却是牵扯到了师妹。”
”不过既然师兄应下了婚约，也就不能冒然反悔。”
说到这里，少女顿了顿，轻声问道，
“不知师妹可愿给师兄为妾？“
听闻此言，布泰神色惊讶。
嫁给大师兄为妾乃是少女的诉求，这点她倒不意外。
只是她万没想到，师姐竟然会当面和自己谈起此事。
“师姐你不反对？“
“为何要反对？”
淮竹柳眉一挑，笑道，
”咱们师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
“你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
“若不是你爱煞了师兄，才不会如此大胆的苦求师兄。”
“都到了这种地步，身为师姐，岂能不成全你？”
“师姐！这次是我做得差了！“
眼见淮竹竟然如此开明，布泰反倒心中生了歉意，轻声道。
无论再怎么解释，她都是在师姐定下婚约之后，平白插足其中。
以姐妹俩的关系，说她是叛徒也不为过。
“没什么错不错的！”
淮竹轻轻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你也是我师妹，咱们姐妹彼此相熟，总比外人要强。“
说着，她牵着手，笑道，
“等我和师兄成婚，便立刻为你操持婚事。”
“至于什么妻妾之类的，也没必要分得那么细。咱们一起长大，总不能让你吃了亏去。”
“以后就还以姐妹相称，如何？“
见淮竹如此贤惠，布泰愈发内疚，先前的怨妒走早就没了踪影。
“一切都听师姐安排。”
少女轻声应道。
对于妾室身份，她早就做好准备。如今师姐安排的如此妥当，她更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好好！”
淮竹满意地拍了拍少女的手。
“说起来，师妹愿意嫁给师兄，倒也是师姐的好处。”
“咱们平日里都在一块儿，若是你嫁给了旁人，许久不见，反倒想念。”
“如今咱们姐妹同嫁给师兄，倒是免了分离之苦。”
布泰点了点头，羞红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金人凤惊讶不已。
他属实没想到，师妹竟然贤惠到这种地步。
三言两语便将布泰的事解释清楚，还化解了对方的怨气。
“当真是个贤内助啊！”
金人凤心中暗道。
“如此师兄可还满意？“
安抚住布泰，淮竹转过身，看向男人，轻笑道。
“自然满意，只是委屈你们了。”
金人凤愧疚道。
无论淮竹还是布泰，都是一等一的贤良女子。
如今确实委屈两女共侍一夫，他实在受之有愧！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淮竹眼眸温和，轻轻靠在男人怀里。
“能和心上人在一起，就是我一生的心愿！”
“师姐说的是！”
布泰也走上前，靠在另外一边，
“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金人凤叹息一声，将两女搂在怀中。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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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城外!
涂山红红立在空中，一身红衣似燃着烈火，她望着远处的城关，眸中一片沉静。
不一会儿，一道呼啸之声响起。
翠玉灵和涂山雅雅身罩神光，飞到近前。
“怎么样，打听到他的消息了吗？”
转头看向两人，红红淡淡问道。
翠玉灵点了点头。
“已经打听到了，那金人凤和布泰公主已经顺利地回到了人族。两人身上并无妨碍。”
“只是——“
少女语气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只是什么？“
涂山红红蹙眉道。
“那金人凤似乎和他那两位师妹十分亲近。”
翠玉灵斟酌着道。
“方才打探消息时，有人见他们一路同行，举止亲昵，倒像是对儿恋人。“
听闻此言，听闻此言，涂山红红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连周身的妖力都微微波动了一瞬。片刻后又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