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观棋可是他扶持的资本白手套,最近几年时间,可没少帮万达在二级市场捞钱。
如果按市场对游资的划分,邹观棋保底是一流游资行列。
“猜不透,主要张扬是跨行举牌,我现在都没搞明白,他一个互联网公司老总,为什么要蹚万科的浑水。”邹观棋摇了摇头。
闻言,王建林也摇了摇头,随后又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应该转变思路,看看怎么在这场闹剧中,拿到属于我们的收益。”
“明天就知道了。”
邹观棋突然给出时限。
“什么意思?”王建林不解。
“只要张扬继续举牌,那么万科就会陷入被夺权的危机,现在深城那边的眼线已经发来消息,说王石开始接触深城投的人,说明这位万科掌舵人已经警觉。”
说到这,邹观棋停顿了一下,语气突然加重道:“王石不找华润商议,偏偏找深城投,这可能说明华润新任董事长傅育凝可能……”
王建林眼神骤亮,抢答道:“可能不出手对吗?”
“没错!”
邹观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傅育凝一直主张向内深耕,如果华润掏出上百亿增持万科股份,这就违背了他的主张理念,并且走向了华润上上任董事长宁高的老路。”
“有道理。”
王建林若有所思。
华润集团哪怕想救万科,那都得看上面同不同意。
毕竟现在华润不仅自己有房地产公司,还控股华远地产,要是借此机会又实控万科,那宁高的“地产航母”规划可真要实现了。
“我们选哪边?”
王建林又问。
“哪边给的多,就选哪边,反正我们是投资客。”邹观棋笑道。
虽然王建林是中城联盟的一员,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无脑拥护王石,能爬到万达高度的人,就没有真正的傻子,都是大智若愚的人精。
“听你的。”
王建林微笑道。
万达集团这边咬咬牙,拿出五十亿不是问题,但这笔钱给谁用,还要打个问号。
……
各方还在等待信号之际,一道“白大褂”身影出现在沪都国际机场,并跟随人流来到了接机大厅。
“翔哥!”
“欢迎回来翔哥!”
“我去翔哥,几天不见,瘦了,也变帅了啊!”
马信琪、孙国栋和徐海鸥等人围着“白大褂”徐翔,目光频频落在这位团队主心骨身上。
还不等徐翔开口,舒逸民掏出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递给徐翔道:“翔哥换套衣服吧,这阿玛尼不吉利。”
“嗯。”
徐翔应了一声,快速脱掉身上的阿玛尼外套,交给舒逸民,然后穿上黑色款的长风衣。
虽说他进去也就半个月,但却感觉度过了半年,再加上食欲不振,没有吃饭的胃口,原本不清晰的下颚线也被饿了出来。
“回车上说吧。”
徐海鸥示意。
“这件阿玛尼怎么处理?”舒逸民询问。
“扔了。”
徐翔没有一丝心疼,毕竟十几万的东西对他而言,不亚于十几块。
舒逸民闻言,随手找了个幸运旅客,将阿玛尼“白大褂”塞进对方怀中,快速说道:“十几万的衣服,给你了,不要就麻烦扔一下。”
话音刚落,他小跑跟上徐翔、孙国栋和徐海鸥等人。
待回到车上,徐海鸥立即询问道:“阿翔,没被逼供吧?”
“这倒是没有,就是待在软包的滋味真难受,不仅没说话的人,连具体时间都不知道。”
徐翔望着车窗外,不由得感叹一句自由真好。
“不得不说,还得是我们的总舵主牛逼,硬抗了快19天,要是我10天估计就全招了。”孙国栋调侃道。
“我五天就不行了,好在他们没为难我,问了两天,问不出东西就放了。”马信琪笑道。
舒逸民:“我也是。”
不同于其他人的轻松,徐海鸥则是神色凝重道:“如果还有下次,切记避重就轻,能不说就不说,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可不是开玩笑的。”
“明白。”
“知道的。”
孙国栋、舒逸民和马信琪连忙应答。
他们是游资,还是和上市公司勾结的私募操盘手,如果真信坦白从宽,那属实得牢底坐穿了。
徐翔也明白,这次能这么快出来,除了外面有人运作外,还有他嘴巴足够严,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说。
“对了,龙榜怎么样了?”徐翔询问,显然他还是在意排名。
“你第二,第一是深城系游资,张扬他们包揽了第三到第八,章盟主弃赛了,A神想重新争,但太晚了,除非继续拉地天板。”
马信琪快速说道。
“深城系游资……”
徐翔低语一句,便把注意力放在张扬身上,问道:“我和张扬收益率差多少?他现在在哪只票?”
“你们相差不到30%收益率了,不过张扬前天举牌万科A,可能重心已经不在龙虎杯。”
“什么?”
当孙国栋话音刚落,徐翔顿时一脸懵,并连忙追问道:“他举牌万科?那个南方地产龙头企业?”
“额,是的。”
孙国栋点头。
“不是,他想干嘛?”徐翔寻思自己也没进去多久啊,怎么感觉和世界脱轨了一样。
张扬举牌万科?
徐翔真不禁想问,他哪来的钱?
“事情是这样的……”
徐海鸥把宋木被抓,华润换帅的来龙去脉都讲述了一遍,紧接着分析道:“或许张扬和他背后资本就是看见了夺权希望,故而举牌。”
“没错,万科第一大股东华润持股比例才14.73%,三次举牌就可以一举超越,拿下万科决策权!”
马信琪附和一声。
“这样吗?”徐翔眉头微皱,他没想到张扬在他进去的这段时间,居然又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对了阿翔,我打听到,我们这次被集体调查,是因为深城那边一直有人向证监会举报。”徐海鸥又突然话锋一转说道。
“深城?”
徐翔眉头猛然紧锁,不解道:“我有得罪深城系资金吗?”
“不清楚。”
“不知道。”
“应该没有吧。”
众人纷纷摇头。
徐海鸥见状,又开口道:“我们和深城系资本没多少交集,这次可能是误伤,因为在你进去后,他们的举报还是没停。”
“那针对的谁?”徐翔询问的同时,脑海已经有了初步人选。
“张扬。”
“张扬。”
徐海鸥和孙国栋脱口而出。
两人对视一眼,孙国栋示意道:“大徐你说吧。”
徐海鸥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有人带过张扬一次节奏,想剥夺他的国内投资权限,我打听到,对方也的确成功了,现在上面给张扬设置了最后注销证券账户时限,就是在三月初左右。”
“或许是不满意,那群人才加大了节奏力度,然后……”
他突然欲言又止。
徐翔是聪明人,直接道破:“然后因为我们经常拉地天板,所以被当成最大的目标打典型。”
“嗯。”徐海鸥点头。
紧接着,他又说道:“我这段时间分析了一下,与张扬结仇的深城系游资不多,他们可能是私募机构,而赵丹阳恰好符合。”
徐海鸥又把赵丹阳和张扬如何结怨讲述了一遍,徐翔在找到复仇目标后,眼神眯成一条线:“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玩不起,搞喊家长那套,赵丹阳,他别给我找到机会,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赵丹阳的事情暂时不急,现在如何布局万科A,从中获利,我认为更紧急。”徐海鸥又开口道。
“是啊,如果明天张扬继续举牌万科A,说明就是奔着企业控制权去的,现任万科董事长王石一定有所动作。”孙国栋连忙附和。
徐翔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当即开口道:“先回泽熙私募,我们从长计议,仔细斟酌,狠赚他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