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略显刻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金人凤转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忘了谁,也不会忘了闻兄啊!”
说话的正是闻家大少闻柏霖。
这次闻家家主参加婚礼,却是将他也一并带来。就坐在杨一叹身边。
看着两人凑在一起,金人凤神色奇异。
前世记忆中,闻柏霖纨绔性子不改,一直肆意妄为,最后正是栽到了杨一叹手中,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如今这一世,两人却是没有碰面的机会。因此关系比记忆中也好上许多。
闻柏霖瞥了一眼少年,无奈道。
“你这家伙,真是市侩得很,和杨一叹亲近,就将我等给忘了!”
“闻兄莫要见怪,只是许久不见杨兄,一时欣喜!”
金人凤举起酒杯。
“算了,今日是你大婚,我也不和你计较!”
闻柏霖举起酒杯,
“祝你和淮竹师妹琴瑟和鸣,幸福美满!”
“同喜!”
金人凤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待杯中酒饮下,闻柏霖放下酒杯,脸庞一皱。
“唉?方才你让杨呆子早日成婚,怎么到了我这,就只是随意应付一句?”
”以闻兄纨绔大少的做派,想要成婚估计早就成了!哪用得着我多嘴?”
金人凤大笑道。
“你这家伙,嘴可真是刁钻。变着法的损我。”
闻柏霖无奈道。
“不过说实话,现在的我已经痛改前非了!”
“痛改前非?我看未必!”
金人凤轻笑一声。
“你们这些人,怎么都是这幅态度!”
闻柏霖无语。
虽说自从被老爷子收拾了一通,他就改了先前的纨绔习性。
可奈何原本的印象早已根深蒂固。无论自己怎么解释,旁人也不信。
……
端着酒杯,金人凤来到李家兄弟面前。
“你这家伙,别成了婚就忘了修行。”
见到金人凤,李去浊臭着一张脸。
”若是落后了,我们可是要报之前的一箭之仇的。”
虽说过去了大半年,但当初的战败,李去浊依旧记在心里。
“对于修行,金某可是从不敢懈怠。”
金人凤故作不解道。
”不过报仇的话,这又是从何说起?”
“你这家伙!”
李去浊怒指金人凤。
“当初——”
“二弟!”
李自在爆喝一声,打断了少年接下来的话。
“这可是大喜的日子?你在说什么胡话??”
听了大哥的训斥,李去浊这才反应过来。
虽说对方知晓面具团的真实情况,但至少明面上,面具团还是隐秘组织,没办法坦白身份。
“你这家伙,真是可恶!”
李去浊瞪了金人凤一眼,这家伙就是故意的,用面具团无法暴露来拿捏他,
“迟早有一天,我要教训一下你!”
“只是切磋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金人凤微笑道,
“如是有心,两位兄弟随时可以来找我较量!”
见他如此反应,李自在点了点头。
“虽说你我分属敌对,不过你这性子,还真是坦荡!”
三人同时饮下杯中之酒。
……
“赤兄,石兄!”
金人凤来到另外一处席位。
“拜见金长老!”
见他到来,赤霍,石堂连忙起身行礼。
虽说两人同时年轻一代,但身份已经截然不同。
“莫要多礼!”
金人凤扶住两人,
“咱们都是同代人,这么多虚礼却是生分了。”
“既然长老都这么说了,就恕我等失礼!”
赤霍缓缓起身,脸上露出笑容。
“二位都是道盟栋梁,这道盟日后还指望咱们呢!”
望了一眼两人,金人凤举起酒杯。
“今日诸位前来道贺,又恰逢我大喜之日,你我三人,理当共饮此杯!”
赤霍、石堂闻言脸色一肃,当即双双捧杯起身,垂首朗声应道:
“此杯便恭贺金长老新婚大喜!愿二位新人鸾凤和鸣,琴瑟永谐,福运绵长!
三人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金人凤满意地笑了笑。
这两位别看现在不起眼,日后可都是道盟栋梁。
记忆中,小火神赤霍更是达到了巅峰大妖王之境。算是大器晚成的典范。
和闻柏霖比,也不相上下。
虽说上限比不了面具团中最优秀的那几个,但也是一张sr卡。
加上两人乃是神火派系,日后他接掌神火山庄,自然得和两人多加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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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喜烛高燃,鎏金烛台映得满室暖红。四壁悬着绯红绣帐,上织鸾凤和鸣、鸳鸯交颈。
床榻之上,大红锦被叠得齐整,金线绣着缠枝莲纹。
淮竹静静端坐,望着外面的夜色,指尖暗暗攥紧裙摆上的鸾鸟绣纹,心中既是紧张又是期待。
砰——
就在少女失神之时,房门却从外面被人一把推开。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淮竹芳心一颤,刚要呵斥,那来人的面孔却呈现在眼前。
“师兄?”
淮竹惊呼一声。
来人赫然便是金人凤。
此刻的男人身穿一身大红喜服,整个人醉醺醺的,脚下虚浮无力,双目半睁半合,似是睡梦一般。
”师…妹……”
看了一眼少女,男人磕磕绊绊地笑道。
声音含糊不清,仿佛嘴里塞了棉花一般。
“怎么喝成这样?”
眼见师兄就要摔倒,淮竹赶忙扶住男人的手臂,将其搀到床边。
金人凤躺到床上,囫囵道。
“没办法!那么……多人,都要应……应酬,一人……只是一杯,就把我灌倒了!”
说到这里,男人嘿嘿笑了一声。
“真是的!师兄也真是憨直!”
看着意识不清的男人,淮竹不满道,
“旁人要你喝,大不了推了便是!”
“大喜的日子,怎……怎么能推?这可都是喜气!”
金人凤闭着眼睛,应了一声,随即翻了个身。没了动静!
”师兄?师兄?”
淮竹上前,轻呼两声。
金人凤咋了咂嘴,没有反应。
”看来是睡死过去了!”
淮竹心中了然。
“真是的,这可怎么办啊?”
坐在床边,看着昏睡的男人,少女心中发愁。
今日可是新婚之夜啊,师兄如今睡死过去,这让她如何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