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凤脸色一白,转过头,看向身边垂眸不语的少女,那清丽的面孔撞入眼底,无数记忆瞬间在眼前划过。
少女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恼,此刻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两相对比,心中的天平重重落下。
金人凤抬起眼眸,看向上首老者,咬了咬牙道,
“不就是妖皇法宝吗?”
”只要李师叔愿意将慕尘嫁给我,这法宝我便舍了!”
”竟然真的舍了法宝?”
听闻此言,一旁观望的李家兄弟震惊不已。
他们实在没想到,对方为了自家妹妹,连妖皇法宝都在舍得给。
那可是妖皇法宝!
道盟从古至今,都仅在王权剑之下的强大宝物!说句举世无双都不为过!
“这家伙算是是个花心浪子,但着实有些担当!”
李自在心中暗道。
“舍得?那可是妖皇法宝?”
听闻此言,李靖安冷哼一声,再度问道。
”人凤,不可!”
李慕尘抓住男人手臂,急切道。
”你没必要为了我放弃妖皇法宝!”
金人凤拍了拍少女的手背,随即坚定道,
”妖皇法宝虽强,却也不及慕尘对我的情意。”
”没了法宝,日后还能重新炼制,可慕尘却只有一个!”
“呆子!”
听闻此言,李慕尘俏脸动容,眼角不自觉流出两道清泪。
之前呆子总是对她不闻不问,无论她怎么表态,对方都是无动于衷。
恼的她以为对方是个铁石心肠的,这辈子都说不出甜言蜜语来。
可方才那一番话,却是让她芳心颤栗不已。
只感觉这世上再没比这动听的声音来!
“倒是个痴情的种子。”
李靖安叹一声。
“那就将紫金葫芦交出来吧!”
金人凤点了点头,抬起衣袖,取出了混沌紫金葫芦。缓步上前。
方才许诺之时,倒是轻巧,可如今交付法宝,直感觉那掌心之物,重逾千斤。
“以我的实力,不愁没有法宝!”
金人凤心中安慰自己,逼迫自己伸出手掌。将葫芦递到老者掌中。
紫金葫芦在灯火映照下,闪耀着古朴的光芒。
周围众人调转视线,目光落在那紫金葫芦之上,眼中满是热切。
李靖安将紫金葫芦拿在手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要想好,这法宝落入我手,可就再没要回去的机会了!”
”现在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看了一眼紫金葫芦,尽管心中滴血,金人凤依旧咬牙。
“晚辈绝不后悔!”
”好!那契约就此达成!”
李靖安脸上露出笑容。随后,抬起手准备将葫芦收入袖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骤然飞掠上前,一把抓住了葫芦颈处。
众人大惊失色。
难不成是那小子反悔了?
葫芦被人抓住,李靖安抬眼看去,不由得蹙起眉头。
“你这丫头,这是干什么。”
“爹,人凤就是跟您客气一下,你还真要啊!”
李慕尘嗔怪一声,瞪了老者一眼。
李靖安没好气道,
“不然呢!那小子拐带走我宝贝女儿,难道不该付出一点代价?”
“纵然如此,也不该夺他的法宝啊!”
李慕尘将紫金葫芦拿在手中,不满道,
“好歹您也是人凤的长辈!”
“没了趁手的武器,你让他拿什么去和大妖皇争锋?*
“还是说你想看着刚刚打下来得南疆沦陷?”
”你……”
被少女以领土威胁,老者一时语塞。
李慕尘轻哼一声,一把抓过葫芦,得意地转过身,迈步走到男人身旁,将紫金葫芦递给金人凤。
“给!”
”这是你的葫芦,收好吧!莫要被那老不修骗了去!”
少女巧笑嫣然道。
见自家女儿讽刺自己,李靖安无奈摇头,
”你这丫头,还没嫁过去,就开始向着这小子了!”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父女俩,金人凤微微蹙眉,满脸不解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父女两人,态度一下就转变了过来?之前不还是剑拔弩张吗?
“人凤,其实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李慕尘牵住男人的手掌,面露羞惭之色。
“我,父亲方才都只是在演戏。”
“假的?”
金人凤一怔,难以置信。
”当初我的确骗父亲说,咱们两个已经私定终身。”
”为了扩大影响,还特意将这个消息泄露给庄园里的侍女。弄得整个家族人尽皆知。”
“本以为能借这种由头,达成婚事。”
李慕尘低着头,轻声道。
”可没想到父亲根本没按我的计划走。听说此事,他勃然大怒,当即就要去天火山找东方师伯算账。”
”我一看事情要闹大,只能道明真相。然后苦求父亲同意咱们俩的事。”
”父亲知晓真相后,明白了我的心意,又耐不住我的恳求,只能答应下来。”
“不过以此为代价,却是要我演这一出戏。用来试一试你!”
听完前因后果,金人凤明白过来。
原来一切都是演戏啊!
私定终身是假,误会是假,索要法宝也是假!
难怪一向和善的李家家主如此决绝,为了家族名誉,甚至要大义灭亲。
金人凤回味了一下经过,眼神古怪的看向少女,
“也就是说,我以为是咱们两个在骗李师叔,实际上却是你和李师叔在骗我!对不对?”
“人家又没真心想骗你!”
李慕尘摇了摇男人的手掌,语带歉意道。
“还不是父亲逼得。”
少女的温言软语,打消了金人凤心中大半怨念。于是他调转目光,看向上首老者。
这位才是罪魁祸首!
”怎么,你对老夫不满?”
见他看来,李靖安瞪着眼,怒喝一声。
”还说呢!”
李慕尘转过身,双手插腰。
”明明咱们说得好好地,只是试一试人凤就行了,偏您画蛇添足。还要起法宝来了!”
“人凤好歹也是大妖皇强者,您看您都将他欺负成什么样了?”
“不为难他一下,日后你嫁到他们神火山庄,才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李靖安冷哼一声。
“为父为你考虑,你倒好,只会偏帮外人!”
“呆子我还不知道,他要是能欺负我,我才不会喜欢……”
看着争执的父女两,金人凤心中叹息。
这父女俩,真是把他好一通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