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灵川看懂他的眼神，不禁苦笑。
对，他一路成长是不怎么花钱。
就是费命。
好几次险死还生，但凡运气稍差一点儿，人就没了。
鹿庆林这种“平步青云”，才是世家子弟正常的向上之路。
安全高效、批量制造。
“到以上这些也就罢了，鹿家还出得起。”毕竟有这么一大片老祖宗留下的领地，物产又丰富，“可为了讨好亲家，鹿家花的钱才凶哩。”
“不提别的，曲城最漂亮的一处园林就在鹿家，占地二十顷，六七年前建的，就因为夏夫人说了一句‘曲城真没什么好玩儿的’。”冯管家晃晃杯子，“你知道建这园子花了多少钱？我看过账本子，足足六十六万七千三百两！”
“六十六万……”吕秋纬掰着手指头，有点算不明白。
对贺灵川来说就直观多了，反正够抵红崖路十几年的税金。
“六十六万两啊，才换来夏夫人的满意一笑。”
“更不用说，无论是夏家上贡，还是牟国出兵，都找各种名目让鹿家出钱。不出钱就要出人，牟国周边这些小国都一样。”冯管家摇头，“这两项都是无底洞，你懂么？”
吕秋纬点头：“打仗确实很花钱。”
百列再富饶，面积有限，财力有限。人家三天两头来宰一刀，它也遭不住啊。
“所以啊，外人看百列好像蒸蒸日上，也傍上了牟国的高枝；实际上，他们裤腰带可是越勒越紧。”
否则，鹿家只是一个小小领主，牟国凭什么替它撑腰？
“听说，东边的雅国也坏得很？”
“啊，那可是一群饿狼，三天两头从百列身上削肉吃！”冯管家都忍不住叹了口气，“牟国从前总教训它，好几次从百列借道行军，雅国就恨上了百列，没事就找它麻烦。”
牟国和雅国之间隔着一个百列，它想教训雅国，当然得借道百列了。
“现在牟国和贝迦干上了，无暇东顾，雅国就趁机侵扰百列。”冯管事问吕秋纬，“去年年底也是雅国先挑的事儿，结果以百列赔钱告终。呵，你知道百列赔了多少钱吗？”
吕秋纬当然摇头。
“三十五万两！”冯管事摇头，“这还是百列讨价还价的结果，雅国起先要四十万两呢。为了凑这笔钱，百列卖掉了两座矿，和刀锋港东边的一块地。”
“这么要钱倒是方便，随要随给。”
冯管家又说了不少鹿家的琐事，也不知道有没有添油加醋。贺灵川已经听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就放吕秋纬跟冯管家继续拉扯，自己站起来付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