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考察之后，虽然面对着母校的老师，章艺某也没敢托大，只说回去研究研究。
等奔驰车出了校门，他立刻朝前面的钟山虚心求教。
“钟山老师，这批女学生，您觉得还满意吗？”
钟山心想，这话问的，不满意我是能换一批吗？
不过熟知前世孽缘的他自然知道章艺某该去找谁。
他望着后视镜里两个北电摄影系的汉子，揶揄道，“怎么样，这一回衣锦还乡，开心了吧？”
章艺某和顾长未闻言对视一眼，都从钟山的话里听出几分提醒的意味。
章艺某眼睛一转，咧嘴笑道，“嗨呀，还是您看得清楚，我们这都是……都是好面子，真找演员，肯定得仔细斟酌！”
钟山闻言，点了点头，“燕京电影学院的这些演员，确实有很多好苗子，但是论到《大红灯笼高高挂》这部戏，如果说选女主角，我看没有人能胜任。”
章艺某闻言，追问道，“那您的意思……”
钟山耸耸肩，“我能有什么意思，再去中戏看看呗！”
后面俩人心想也是，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其实在业内来讲，中戏的地位比北电是要高半格的。
无论是从后来北电没评上双一流，还是从二者表演班学生的发展来看，中戏的学员，普遍的表演功底都要比北电的好不少。
当然，这跟中戏不太关注长相，更愿意遴选表演人才也有关系。
到了中戏，这就算是到了钟山的地头了。
无他，自从当初搞85级学员班，钟山可没少在首都剧场和中戏之间来回跑。
再加上自己老师曹宇也是中戏的名誉校长，钟山在中戏自然如鱼得水。
车开到中戏，此时正好日挂中天，钟山看看手表，干脆领着俩人先去了食堂。
眼看钟山打算请俩人吃饭，章艺某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他给一旁的顾长未递了个眼色，伸手把钟山按坐在餐桌旁。
“钟老师，您又是开车，又是领路，脸都卖给我们了，要是再让您请客，那不是打我们的脸嘛！这要是让吴厂长知道了，我在西影厂还怎么呆？”
一旁的顾长未也帮腔，“就是就是！钟老师您坐着，让艺某去就行！”
钟山看推辞不过，也就随他去了。
章艺某自己跑到窗口前面，打了两样菜，却发现带的粮票不够了。
他心下着急，当下四处张望，正好身旁有两个姑娘也在排队，他干脆凑过去。
“同学，你们有粮票吗，能给我换点儿？我多加一块钱！”
两个俏姑娘被这个老脸吓了一跳，其中个子高些的那个盯着他看了看，缓缓开口，“你换多少？”
章艺某随口道，“五斤就行！”
姑娘掏了掏，递过一张两斤的粮票，“我只多带了这一张，都给你吧。”
章艺某如获至宝，转手递了钱，道谢的时候，才抬眼看了对方一眼。
只这一眼，他就走不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