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深处,四道灵光疾驰而过。
为首的是一红衣女子,面容冷艳,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风意晚,
风行舟跟在他身侧,
后面,还有两人,
一名蓝袍青年,一名中年男子,面容沉稳,是风家旁支的结丹修士。
风意晚此行带着三名族人进入战场,本是为了猎杀魔修、积攒战功,
同时向青螺宗展示合作的诚意。
几日下来,收获不小,
前日刚截杀了一名结丹中期的魔盟修士,缴获颇丰。
“没想到青螺宗给的消息,竟然是真的。”
身后那名蓝袍青年笑着开口。他叫风远,结丹初期,是风家年轻一辈中颇为活跃的人物。
“那还有假?”
风家中年应道,此人名叫风伯远,结丹中期,在族中辈分不低,
“这次和青螺宗合作,我们的收获定然不小。意晚这次的决定,做得很好。”
风意晚闻言,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与青螺宗合作,正是她的手笔。
青螺宗拥有五大元婴,正是风家需要靠拢的对象。
只有风行舟沉默地跟在队伍最后。
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风意晚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弟,怎么了?一路上都不说话。”
“没什么。”风行舟忽然道
“就是觉得……我们这样做,有些不太好”
“不好?”
风意晚眉头微皱,自己这弟弟还是太单纯,
之前家族对他保护的太好了,
看来,这次带他出来历练,是最正确的决定!
“我们此次不是隶属正道盟,青螺宗则归于魔盟,我们这般做,岂不是泄露消息!”
风意晚闻言,摇了摇头,
“你还太年轻,什么正道盟、魔盟,一切当以家族利益为先!”
“你先跟着看便知!”
“嗯1”
风行舟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继续前进。”风意晚收回目光,遁光加快,
“天黑之前赶到下一处补给点。”
队伍重新提速。
四道灵光掠过一座矮丘,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谷地——
便在此时!
嗡——!
四道灵光同时从谷地四面升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光幕,将他们罩得严严实实!
“阵法!”风伯远脸色骤变,
“有埋伏!”
风意晚目光一凝,手中长鞭抖出,
赤红的鞭芒划破空气,狠狠抽在光幕之上,光幕微微一颤,却没有破碎的迹象。
她的心沉了下去。
三阶上品困阵!
这时,前方的黑暗中,四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头戴高冠,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清冷,气质高贵,一副公子王孙气象!
风伯远看清那人的面容,
瞳孔骤缩,失声惊呼:“魔道圣子陆无忧!”
风意晚的心猛然一沉。
陆无忧,魔盟鲁国战区顶尖的结丹魔修之一,魔盟副盟主,阴煞老魔的弟子!
被人称为魔道圣子!
成名几十年,死在他手中的结丹后期正道修士不下三人。
他的名号,连荆竹山这种远在鲁国之外的世族都听过。
“原来是风家的朋友。”陆无忧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等候多时了。”
风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道友,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如谈一谈?”
“无冤无仇?”陆无忧摇了摇头,
“你们风家刚斩杀我阴元宗结丹修士,还敢说没有仇?”
风意晚面色一白。
“我们可以解释……”
“废话少说。”陆无忧白骨拂尘一摆,
“动手!”
他身后三名结丹中期魔修同时暴起!
风伯远大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腰间灵兽袋一拍,一头通体漆黑的铁甲犀牛冲出,三阶下品,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甲,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朝对面的魔修撞去!
与此同时,风远也放出自己的灵兽,一头准三阶的青羽鹰,
双翅一展,无数青色羽箭破空射向另一名魔修。
风意晚长鞭一抖,赤红鞭芒如毒蛇般缠绕。
同时,身侧那条三阶中品的青黑角蟒也同时冲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毒雾喷向陆无忧。
加上风行舟肩上的蜂疾鸟,
四人四兽,同时出手!
陆无忧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手中白骨拂尘一甩,
成千上万道白色丝线如蛛网般铺展开来,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那些丝线看似柔软,却坚韧无比,风伯远的铁甲犀撞在上面竟然无法挣断,被丝线缠住了四肢,动弹不得。
“小心他的拂尘!”风伯远一边掐诀让铁甲犀挣扎,一边大喝道,
“那是上品法宝!”
风意晚长鞭一转,赤红鞭芒缠住几根白色丝线,猛地一拉,
丝线纹丝不动。
她面色一沉,玉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枚赤红色的珠子。
此珠是她的本命法宝,以火属性灵材淬炼数十年而成。
她莲口一张,一口精血喷在珠上,珠子瞬间爆发出炽烈的赤光,化作一团人头大小的火球,轰向陆无忧!
火球所过之处,白色丝线被烧断了大片。
陆无忧轻咦了一声,微微侧身避开火球的正面冲击。
火球擦着他的护体魔光掠过,将他身后的一块巨石炸成了碎末。
“有点意思。”陆无忧点了点头,
他屈指一弹。
一道墨绿色的指风无声无息地射向风意晚。
风意晚瞳孔一缩,连忙催动角蟒挡在身前,
噗!
指风没入角蟒体内。
角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起来。
“爆!”陆无忧吐出一个字,
便见一声轻微闷响,
角蟒蓦然一颤,最终轰然倒地,七窍流出黑血,已然没了生息。
风意晚脸色惨白。
那头角蟒是她培养了数百年的灵兽,就这样被一击毙命!
陆无忧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侧,风远发出一声惨叫。
一名魔修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一掌印在他的后心。
风远整个人横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他的青羽鹰悲鸣一声,俯冲下来想要护主,却被另一名魔修一刀斩成两半。
“风远!”
风伯远目眦欲裂,催动铁甲犀疯狂冲击。
但那些白色丝线越缠越紧,铁甲犀的鳞甲已经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丝线滴落在地。
陆无忧看都没看那边,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风意晚:
“风道友,你还有何手段?一并使出来吧。”
就在这时,“陆道友,救我!”
其中一名魔道修士面容大骇,
原来方才风行舟的锋极鸟,第一次出动便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