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枪哥这句话一出来,语音里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Karsa第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不是,你这甩锅甩得也太自然了,”Karsa一边操作皇子往中路靠,一边笑着说,“对面是谁?对面是TheShy怎么了?你赛前不是说你贾克斯打谁都五五开吗?”
“五五开是五五开,但五五开的意思是他打我五下,我打他五下,他打我五下我没死,我打他五下他也没死,这不是正在执行吗?你看我补刀,三十七刀对四十一刀,这也没什么毛病。”
“均势?你防御塔都被推了不少血量,这叫均势?”
“那是我让他啃的,”圣枪哥嘴硬,“武器大师打刀妹,前期让一点防御塔血量怎么了?等我三相出来,你看我敲不敲他就完了。”
小鹏的声音从下路幽幽地飘过来:“枪哥,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药给磕了?你闪现还在,但你血量只剩一半了,TheShy要是这会儿越塔,你得交了吧?”
圣枪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贾克斯的血量确实只剩一半,TheShy的刀妹正在把兵线往塔下推,比翼双刃的标记已经在兵线中间亮了起来。
“卧槽!”圣枪哥立刻往后拉,“这波让了让了,兵线给他吃,我吃经验就行。”
Karsa笑得更大声了:“你刚才不是说你跟他五五开吗?怎么兵线都不吃了?”
“五五开的意思是,前五分钟五五开,五分钟之后他六我四,这不是正常走势吗?”
司马老贼的笑声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但在滔搏的语音频道里,这一声笑像是一把钥匙,把所有人都打开了。
小鹏跟着笑了起来,Karsa笑得停不下来。
这种轻松感,在第三局开始之前是不敢想象的。
决胜局,0-0的比分,每支队伍距离冠军都只差一局,但滔搏知道,自己距离冠军只差这一场。
那种压力不是写在脸上的。
但现在,这些压力被李凡拿到双杀之后冲淡了不少。
李繁的声音在笑声中响起来,依旧平静:“行了行了,别欺负圣枪哥了。TheShy的刀妹确实强,你稳住就行,等我和卡萨把中路的优势辐射上去。”
圣枪哥的贾克斯等血量恢复上来这才敢上来补刀,补了三个刀,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有人替我说话了”:“听听,听听,这才是队内核心该说的话,繁哥,我爱你。”
“别爱我,”李繁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先把上路守住,别让刀妹吃到一血塔不然我们的压力就比较大。”
“收到收到。”圣枪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贾克斯在塔下的走位明显比刚才从容了不少。
解说席上,米勒注意到了滔搏选手席上的画面,虽然听不到语音,但能看到李繁嘴角微微上扬,Karsa侧过头笑着说了句什么,连司马老贼的脸上都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滔搏这边的气氛看起来很不错,”米勒说,“这一波繁哥双杀之后,选手席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
“这种放松是建立在优势上的,他们有资本放松。妖姬两个人头在手,IG中野双闪现全交,接下来三到五分钟,滔搏的中野组合在整个地图上都有绝对的主动权。”
娃娃点了点头:“就看IG能不能顶住这波压力了。滔搏现在的心态放松了,但IG的心态可能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大屏幕上,妖姬和皇子同时从泉水里走了出来。
妖姬的装备栏里,杀人戒叠和爆裂魔杖外加草鞋和小黄书,这个装备优势可以说非常夸张了。
妖姬回到线上,Rookie的莫甘娜正在塔前补刀。
仅仅是看到妖姬出现在屏幕边缘的那一刻,Rookie的手指就已经条件反射地按在了E键上。
黑盾套在自己身上,暗黑色的护盾在莫甘娜周身流转,像一层薄薄的壳。
然后妖姬动了。
W魔影迷踪。
没有试探,没有走位,就是直直地踩上来的。
李繁甚至没有等兵线交汇,妖姬的身影从河道方向弹射而来,落在莫甘娜面前不到两个身位的位置。
Rookie的Q技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手的,暗之禁锢的黑水在妖姬W的落点炸开。
这是莫甘娜打妖姬仅存的依仗:你踩上来的瞬间,我在脚下放Q,你踩到我的同时,我控住你。
而李凡已经按下了二段w技能回去了。
Rookie的Q技能打在了空气里。
而妖姬的二段W落点,恰好是莫甘娜的侧面。
李繁在弹回去的瞬间同时出手了Q和E恶意魔印挂上,幻影锁链出手。
黑盾还在,但魔印的伤害和电刑同时触发,红色的电光从莫甘娜头顶劈下来,黑盾在伤害灌入的瞬间就被打穿了。
在妖姬一套技能面前,像一个纸糊的壳子,其实没什么太大的作用这个最好是后手交更好一些。
莫甘娜的血量掉了将近一半。
Rookie的瞳孔缩了一下。
妖姬已经回到了安全位置,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Rookie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第二个反应,血量掉了半管,他的Q技能空了,而妖姬连一个技能都没有损失。
Rookie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防御塔的更深处。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刚才那一套操作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限。
看到妖姬W的瞬间给自己套盾,往脚下放Q,所有的反应都是肌肉记忆,没有任何迟疑。
可是还是被躲了。
不,不是“被躲了”,是李繁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踩上来。
那是一个假的W,一个只用了二段W的假动作,骗掉了他的黑盾,骗掉了他的Q,然后在他技能都交完的瞬间,用真正的伤害打在了他身上。
Rookie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气在麦克风里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他从来没有在对线期感受过这种无力感。
接下来的两分钟,对Rookie来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妖姬的W冷却转好就踩上来,踩上来的方式每次都不同,有时候是W直接踩脸接QE,有时候是W到侧面骗Q然后二段W回去再踩上来。
有时候是QE起手逼他交黑盾然后W踩上来打电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