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光漂亮没用，胆子太小往人家跟前一站就哆嗦，那不是向导，那是添堵。
“从特勤系统里挑。”詹姆斯做了决定，“军情五处和六处的女性外勤人员里筛选，要求三条：容貌过关，心理素质过硬，能说流利的中文。”
“头儿，要不要考虑一下丽莎？”
詹姆斯差点没骂出声来。“丽莎？她上次差点被陈先生掐死，你让她再去一趟？你是嫌她命太长？”
那人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最终经过长达六个小时的筛选，军情六处从全英特勤系统中挑出了四名候选人。
第一个叫艾琳·陈，中英混血，父亲是香港移民，母亲是伯明翰本地人。
牛津大学东亚研究专业毕业后直接进了军情五处，外勤评估报告里写着“面对高压情境时心率波动不超过百分之十五”。
长相偏东方面孔，乌发杏眼，安静的时候有一种瓷器般的精致。
第二个叫索菲亚·格林，纯英国血统，金发碧眼的典型英伦玫瑰。
曾在驻华使馆待过三年，中文说得带京片子味儿。
性格开朗，属于那种三分钟内就能跟陌生人聊起来的类型，不过心理评估报告显示她的风险偏好值极高，属于冒险型人格。
第三个叫中村美咲，日英混血，在伦敦长大，说一口流利的中日英三国语言。
相貌极为出众，在特勤系统内部有冰玫瑰的绰号，缺点是性格偏冷，不太擅长社交。
第四个叫伊莎贝拉·王，祖父是五十年代从大陆移民到英国的第一代华人，本人在军情六处亚太司任职。
二十三岁，面容柔和，举止稳当，心理评估得分最高，备注栏里有一条：极少数能在高压审讯环境中保持自然微笑的人员。
詹姆斯把四个人的档案摆在桌上，反复看了三遍。
“排除中村美咲。”
“为什么？”幕僚问。
“她有日本血统，虽然这位陈先生对日国的态度未知，但别忘了大夏跟日国间的恩怨，因此我们不能冒那个险！”
众人恍然，赶紧把中村美咲的档案撤掉。
“剩下三个都安排上。”詹姆斯做了最终决定，“到时候让陈先生自己选，或者都不选也行，总之选择权在他手上。”
幕僚们领命而去。
詹姆斯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分析室里，盯着墙上那张陈野的卫星截图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人正从大茂商场的楼顶纵身跃下，身周的空气被肉体速度带出了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一个人，没有武器，没有任何外力加持，就这么赤手空拳的改写了全球的力量格局。
詹姆斯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从业二十七年，打过交道的危险人物不下百个，可从来没有哪一个让他光看照片就觉得嘴里发干。
“但愿这次别出岔子。”他嘟囔了一句，起身去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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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接到召回令的时候，正蹲在柏林一间公寓的阁楼上。
她已经在这里蹲了六天了，窗帘只拉开了两厘米的缝，透进来的光线刚好能照见对面那栋灰色公寓的三楼阳台。
目标是一个叙利亚裔的军火贩子，在暗网上贩卖失窃的乌军标枪导弹，成色新得离谱，八成是战场上有人监守自盗。
军情五处盯了这条线整整四个月，好不容易摸到柏林这个节点，再有四十八小时，对方的上家就会露面。
然后电话就响了。
“艾琳，任务中止，立即返回伦敦总部。”
“你在开玩笑吗？再两天……”
“这是S级调令，詹姆斯局长亲签的。”
线路那头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飞机已经在泰格尔机场等你了。”
艾琳挂掉电话，把窗帘重新拉严，在黑暗中坐了整整一分钟。
S级。
她在五处干了三年，执行过十几次外勤任务，还从未收到过这个等级的调令。
因此艾琳没有再犹豫，把阁楼里的监控设备快速拆解擦净装箱，然后像个普通的亚裔留学生一样拎着行李箱走出了公寓。
从柏林到伦敦，飞行时间一小时四十分钟。
她在飞机上把附带的任务简报看了三遍。
简报的措辞非常有意思，没有用执行或行动，而是用了接待协助四个字。
军情六处让军情五处的外勤探员去搞接待？
艾琳把那几页纸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被加粗标红的名字上。
陈野。
这两个字她太熟了。
准确地说，最近这半个月，全球情报圈的从业者没人不认识这两个字。
就是那个一个人拆了西伯利亚军事基地的东方人。
沉思片刻后，艾琳把简报折好塞进内兜，靠在椅背上闭起了眼睛。
索菲亚·格林被召回的过程则要粗暴得多。
她当时正在约旦首都安曼的一家夜店里。
任务内容是接近一个法国军火商的情妇，通过对方套取军火商在中东的交易网络。
进展相当顺利，索菲亚已经跟那个法国女人混成了闺蜜，前一晚还一起去做了指甲。
召回的命令来得毫无征兆。
“索菲亚，回伦敦，今晚的航班。”
“为什么？”索菲亚同样有些不甘心。
“这是S级任务。”
听到这句话，索菲亚愣了足足五秒，然后点头。
“好！任务什么性质？保护？刺杀？还是渗透？”
对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两个字。
“接待。”
“接待？你确定你没喝多？”
“詹姆斯亲自点的你，有什么意见你回来跟他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