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陈野手腕一抖,直接切断旗帜与白无常最后一点气机牵连。
血色巨眼失去法力供给,明灭不定,眼看便要闭合。
幽泉长老察觉到异样,厉声怒吼道:“小畜生!你对老夫的法宝做了什么!”
陈野不答,反手将旗帜用力掷出。
长旗化作红芒,直直插在百丈开外一座孤峰之上,入石三分。
“物归原主罢了。”陈野拍了拍手,淡淡道。
“长老这神念既然来了,不如就在崖顶吹吹风,赏一赏大曜皇朝的风景吧。”
幽泉的神念困在旗中,无宿主提供真元,根本无法移动,只能干瞪眼。
与此同时,远处的白无常已成血人。
法宝反噬,加之被陈野强斩气机,他体内经脉断了七七八八,模样可谓凄惨至极。
陈野迈步向他走去。
“林寻!”幽泉长老在孤峰怒吼,“同门相残乃宗门大忌!你敢动他,执法堂定斩不饶!”
陈野停步,然后转头看向那面迎风招展的血旗。
“长老的记性貌似不太好啊!你忘了万尸血莲坑那次,执法殿大长老曾亲口说过弟子间的生死赌斗各凭本事。”
“今日白师兄带人来大曜皇朝截杀我,技不如人,死了也是白死。”
“你!”幽泉语塞。
陈野不再理会那无能狂怒的神念,而是走到白无常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金丹修士。
白无常拼命往后缩,双手胡乱抓着泥土。
“别杀我,林师弟,林爷爷!龙脉归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求生欲令他彻底放下尊严。
可陈野根本不予理会,直接抬起脚来。
没有任何花哨法术,就是简简单单,一脚踩在白无常胸口。
骨骼碎裂声清脆悦耳。
白无常双眼暴突,张嘴喷出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浑身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便彻底没了生息。
连同他体内的金丹都被这一脚所蕴含的无上武道意志所踏碎,断绝任何夺舍重生的可能。
远处孤峰血旗疯狂震颤,幽泉长老的咆哮声响彻云霄,却因法力耗尽,声音愈发微弱,最终归于平静。
旗帜失去光泽,变成一块普通破布,孤零零挂在悬崖。
解决完麻烦,陈野转身看向瘫软在地的赵衍与禁军。
这位皇帝陛下现今哪还有半点九五之尊的威仪,平天冠歪斜,龙袍沾满泥土。
见陈野走来,赵衍连滚带爬迎上前。
“仙、仙师神威!”赵衍结结巴巴开口,脑门全是冷汗。
陈野瞥他一眼,“把这里收拾干净。”
丢下这句话,陈野径直走向矿洞,重回地下深处。
那浓郁的灵气依旧充斥整个空间。
祭台之上,断剑安静悬浮。
陈野站在祭台前,仔细打量这件连审判天平都无法压制的凶物,没有再用手去碰,而是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武道天心重新运转。
这回他没试探,而是将意志完全放开,去接纳那浩瀚苍凉的剑意。
识海中,星空斩龙的画面重现。
那朴实无华的一剑,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界限,直击灵魂。
陈野直觉头痛欲裂,千万根钢针在脑子里乱搅。
但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扛了下来。
一遍。
两遍。
十遍。
过了半晌,陈野霍然睁眼,眼底闪过几分明悟。
这根本不是什么法宝,而是一截剑道法则的具现!
难怪审判天平对它无效。
要知道法则本身没有善恶,没有罪业。
它是一种客观存在的规则,不分善恶,只讲因果!
“有意思。”陈野站起身绕着祭台走了一圈。
既然是法则,便不能用常规手段收服。
只有得到它的认可,或者……。
陈野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暗金气血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尊迷你烘炉。
武道天心——天地为炉!
既然你锋芒毕露,那我便用这世间最凝练的武道意志来熬炼你!
随后陈野手一挥,烘炉便将断剑笼罩起来。
霎时间,祭台剧烈摇晃,整个地下矿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断剑疯狂挣扎,一道道青色剑气四下飞射,在坚硬的岩壁上留下深不见底的沟壑。
陈野不为所动,持续输出武道意志。
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
谁先退缩,谁就输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野的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终于,陈野闷哼一声,随即武道烘炉便散去了。
断剑失去压制,发出一声清脆剑鸣,透着嘲弄的意味。
陈野笑了。
“嘲笑我?”
说话间陈野退后两步,从储物袋掏出几块阵盘,随手布下隔绝气息的阵法,然后便在祭台旁躺了下来。
只见陈野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哈欠道:“你就在这待着吧,反正这地方灵气充足,当个摆件也挺好看的。”
断剑:……
若它能开口,保准会破口大骂。
而陈野是真的不急。
这东西位格太高,现在的他根本吃不下。
就算强行吞下也只会把胃撑破。
因此不如先放着,等修为上去后再来收拾它。
至于龙脉。
陈野摸了摸下巴。
这东西倒能直接利用,不过不是现在。
血莲宗刚死四个金丹,幽泉老鬼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得赶紧回去收拾烂摊子。
思索良久,陈野站起身来,拍掉屁股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