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刘盆子,不过是傀儡,
真正掌权的王凤、樊崇之流,连自己手下的利益都分不匀,又怎会舍得把河北的肥肉让给世家?
思来想去,河北世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自己扶一个河北皇帝出来!
陈业一声轻叹:“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自己原本是想杀一些不听话的世家,然后震慑河北群雄的。
如今看来,杀的不只是几个大族,而是要扫清半个河北了……
刘縯、吴汉听在耳里,只当丞相心灰意冷,连忙上前劝慰:
“丞相!您此行不动刀兵,便收上谷两大族归附,已是不世之功!河北有人称帝,实属意外,非丞相之过。”
这话发自真心,能凭一道诏令拿下一郡,得耿、刘两族死力,换任何人来,都做不到。
却见一旁陈羽,拍了拍两人肩膀,哈哈大笑:“你们俩,是真不了解我兄长。”
“兄长叹的,是这些河北,将要血流成河了。”
一万兵马?
要跟整个河北群雄硬撼?
刘縯、吴汉心头巨震。
陈业笑道:“知我者,羽也。”
“整军备战,发兵邯郸,擒杀伪帝,荡平河北叛逆!”
笑意转瞬即逝,方才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眼眸,此刻只剩杀伐果断。
建武元年,河北大乱。
卜者王朗号称汉成帝遗子,被邯郸赵氏、李氏拥立,在邯郸登基称帝,国号仍冒称汉,史称赵汉。
王朗一登基,便聚兵十万,遍传河北檄文,扬言要踏平上谷郡擒杀陈业,再诛灭刘秀。
陈业以上谷郡为根基,定下三路轻骑,奔袭渔阳郡。
渔阳乃河北东北部重镇,盛产精锐骑兵,更是王朗势力的薄弱之处。
汉军一路势如破竹,未费吹灰之力便吞并渔阳,尽收渔阳骑兵与粮草,麾下兵力再添数千精锐,声势更盛。
随后,陈业点兵派将,令陈羽、吴汉、刘縯三人各领一路大军,分进合击,直扑邯郸腹地:
陈羽所率一路皆是悍勇死士,逢城必攻、遇敌必斩,破城拔寨如入无人之境,沿途伪帝守军望风而逃。
吴汉所到之处,收复陈羽攻下之城,安抚流民、整顿吏治,封存府库、秋毫无犯,短短数日便收服数城民心,不少城池官吏主动开城归降。
刘縯则凭借其宗族威望,一路招降幽、冀二郡豪杰,诸多人听闻惧陈业兵威、敬刘秀正统,纷纷率私兵部曲来投,汉军兵力如滚雪球般壮大。
三路大军,连战连胜,从发兵至上谷,到兵临邯郸城下,仅仅七日。
汉军三万精锐列阵于邯郸城外,磅礴气势如泰山压顶,压得邯郸城内守军大气不敢出,连城头的旗帜都在微微颤抖。
陈羽勒马立于阵前,不攻不围,只令麾下士卒高声传檄,声传全城:
“大汉皇帝刘秀,赤霄剑在握、传国玉玺在身,天命所归,正统凛然!”
“我乃大汉大司马、讨虏大将军陈羽!今奉丞相令、承天子诏,讨伐王朗!”
“城内官吏、豪强听着,降者,保全宗族、既往不咎;抗者,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檄文声落,邯郸城内彻底乱了。
城内豪强、官吏本就无战心,先前见王朗军连战连败,便已惶惶不安,
如今听闻“陈氏”“大汉皇帝”的名号,又惧陈羽的悍勇、陈业的谋略,当场人心崩散,再无半分抵抗之意。
不等汉军发起攻坚,城内已有义士暗中起事,斩杀守门将领、斩关落锁,打开邯郸城门,
百姓跪伏于道旁,恭迎汉军入城。
王郎仓皇出逃,被陈羽轻骑一路追杀,当场擒获。
陈羽亲自行刑,当众宣告其僭越之罪,一戟斩杀,传首河北诸郡。
羽之凶名,陈业之智,遍传河北。
群雄震怖,人人自危。
谁都没想到,不到半个月,河北皇帝就和十万大军被灭了?!
陈氏这对兄弟,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