檄文到日,诸部各安本分,敢有私通瓯雒、助其顽抗者,与雒氏同罪,一并诛灭!”
檄文传开,交州上下再度剧烈震荡,人心惶惶。
南疆这些年动荡数次,大汉多次动过兵,
可九真、交趾一带,满山都是参天古林,雨林里瘴气弥漫,山路崎岖难行,连条像样的车道都没有,中原大军一入深山,兵力施展不开,粮草更是没法转运,每次出兵打到一半,要么士卒染病,要么粮草耗尽,只能草草收兵。
朝廷后来也懒得出兵,全靠羁縻安抚、每年给点赏赐笼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日子。
如今九真王刚来南疆不过数月,立足未稳,就扬言要灭交州第一大部瓯雒,虽说摆明了是立威,可这目标选得也太刚猛、太狠绝了,
众人都觉得,这位汉王怕是要在深山里栽个大跟头。
雨林深处,瓯雒部族。
“中原来的九真王,说我们派刺客杀他?要发兵打我们?”
瓯雒部首领雒方,听完族人禀报当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错愕。
刺杀?
部族什么时候派人去刺杀九真王了?
这种动辄引来汉军报复的大事,自己身为一族之长,怎么可能半分风声都听不到。
定是周边哪个部族暗中使坏,故意栽赃构陷,就想挑动瓯雒和汉王死斗,坐收渔翁之利。
可事到如今,雒方知道辩解纯属白费口舌,求饶更是自取其辱。
那位九真王直接一纸檄文传遍交州三郡,摆明了就是要拿他瓯雒这交州第一大部,开刀祭旗立威南疆。
“我们瓯雒在交州称霸百年,纵横三郡,从来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
“今日若是怕了这个汉王,往后交州大大小小百十个部族,谁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雒方越想越怒,胸口戾气翻涌,当即一掌拍在面前粗糙的石桌上,震得碗盏乱响,满脸横肉拧成一团,凶悍之气毕露。
手底下一群瓯雒部众也不慌,他们世代扎根这片深山雨林,一草一木、一沟一壑都比自家手掌还要熟悉,林中毒虫瘴气密布、山路崎岖难行,别说中原大军,就算是邻近部族,贸然闯入也难活着出来。
中原士兵远道而来,水土不服、不辨路径,进了密林便是睁眼瞎,轻则染病倒下,重则迷失方位活活困死,压根不值一提。
反倒他们瓯雒勇士,能借着地形神出鬼没,随时出去劫掠汉人的村落、粮车,占尽上风。
“全族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精壮汉子,全部集结!把各个山口、险道全都守住,寸步不让!附近村落、山林的粮食、水源,全都藏起来、带不走的毁干净。”
“一粒米、一滴水都不给汉人留下!再派人联络交好的各部族。”
“我倒要看看,大汉能不能踏破咱们的深山,能不能动我瓯雒半根汗毛!”
事实果真如雒方预料的一般,交州汉军数次进山清剿,
每每刚入深山,便遭遇瓯雒兵伏击,频频败退,损兵折将只能退回城中。
这般战况,直接助长了瓯雒部的气焰,“汉军也不过如此,和之前一般都是声势浩大实力却很弱。”
“九真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