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的科举制选拔了大量的人才进入到了各个官僚系统之中,
陈通只需要讲长远规划,便有诸葛亮和张昭二人去进行制度上的设置,
再由这二人至上而下条条框框的传递下去。
秦国的一切,井然有序。
在这样的时间节点上,是时候开始奖励功臣,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仙罗,秦王宫。
陈通端坐在王座上,下令召回了在外的所有功臣将领。
……
湄公河碧波万顷,流水潺湲。
一叶轻舟泛于江上,随风缓缓飘荡,两岸雨林苍翠叠翠,清风拂过林叶,送来草木清芬,云水悠然,景致闲逸至极。
舟中二人气质迥异,却皆是当世翘楚。
一侧少年身姿挺拔,眉目锋利英武,一身劲装束身,腰间佩剑寒芒暗敛,浑身裹挟着桀骜烈气,正是孙策孙伯符。
对面那人羽扇轻摇,纶巾束发,白衣儒雅,风骨清逸,举手投足尽是从容气量,自是周瑜周公瑾。
江风习习,舟行缓缓,孙策远眺江面,不由开口感慨:
“公瑾你看,往日南疆水道寂寥冷清,如今这湄公河之上,舟楫穿梭,帆影连绵,竟是繁华至此。”
周瑜轻摇羽扇,眸光淡远浅笑:
“伯符目光切莫只停留在行舟之上,这南疆的变局,远不止水面船桅增多这般简单。”
孙策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两岸渡口与沿岸官道,眸色微动,缓缓颔首:
“说得是,一路行来,沿途文生墨客、士子、行商络绎不绝,皆是南下之行。想来皆是被仙罗王都的盛名所引,奔赴秦王麾下求取前程。”
谈及仙罗二字,孙策眼底骤然亮起,胸中涌起无限向往。
大秦初定南疆,六国残部、蛮荒诸部隐患未消,他与周瑜长久领兵在外,四处镇压叛乱、安定地方,一路戎马奔波,
直至近日才接到秦王诏令,奉命回朝。
二人至今未曾亲见那座拔地而起、横空出世的南疆巨都,心中早已万般好奇。
周瑜微微颔首,语声轻缓:
“近日天下皆传,北有长安,南有仙罗。一座大汉旧都,一座南疆新雄,世间皆言,仙罗城廓之盛,楼台之伟,丝毫不弱于帝都气象。”
二人闲谈之间,方才尚且晴空万里、云淡风轻的天穹,忽的被一片无边黑影骤然笼罩。
天光骤暗,清风一滞,周遭气息瞬间沉凝下来。
“这是?”
孙策心中惊讶,下意识抬头望去。
下一瞬,这位常年征战见惯雄关险隘、铁血杀伐的江东小霸王,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轻舟已然行至河道转折之处,越过连绵河堤与层层密林,
一座亘古未见的无上雄城,毫无遮挡地横亘在天地尽头。
千里城垣如龙蛇盘卧湄公河平原,夯土高墙巍峨万丈,层叠环城,楼宇台阁连绵不绝,水网穿城纵横,万千桥阙横跨河道。
壮阔雄势,碾压山河。
比之长安,甚至更要雄浑上不少!
孙策神色震撼到极致,失声喃喃:
“公瑾……这……这是何等雄城气象?!世间竟有这般庞然巨都……”
他震撼难平,半晌却听不到身旁半分回应。
孙策心头一疑,猛然转头。
只见素来沉静如水、胸有丘壑,纵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的周瑜,
此刻羽扇僵在半空,双眸圆睁,儒雅面容尽数失色,呆呆望着前方那座横压南疆的仙罗巨城,
一向古井无波的心绪,也被这盖世繁华与磅礴格局,彻底撼动,失神伫立。
同样的场景,几乎发生在每个外出执勤归来的将领身上,
湄公河水道纵横交错,轻舟缓缓驶入仙罗城内。
整座巨城水陆并行,宽阔官道横贯东西,长街坦荡如砥。
千里渠脉穿坊过市,河湖相连,石桥凌空横跨流水,画舫、漕船、商旅舟楫往来不绝。
陆路车马并行,水路帆影错落,街巷坊区依水而建,楼阁临水而立,水陆四通八达,
八方脉络尽汇王城腹地,格局宏大到令人目眩。
“短短时间竟然造出如此繁荣巨都,义父真乃天人也……”
吕布立在船头,身披寒甲,眉目沉凝,对陈通崇拜不已的同时,心底莫名生出几分茫然。
他一生纵横天下,转战九州,中原雄城、边塞险隘、江南都会皆踏遍无数,
阅尽天下城郭繁华,却从未见过这般规制匪夷所思的旷世雄都。
城垣绵延无尽,坊市层层叠叠,水陆双网交织一体,万象包罗,万业齐聚。
这般建制规模,早已超脱凡俗邦国的界限,较之大汉长安,竟犹有过之。
震撼之余,吕布心绪翻涌,暗自心惊。
原来自己这位义父,竟早已布局至此,坐拥如此万古无双的根基基业。
此番奉命自外地平叛班师,吕布心中早有一些揣测。
义父多半是要兑现昔日长安秦王府中的许诺,论功行赏,裂土授爵,赐下一方封疆。
换做从前,吕布必会满心热望,渴求独镇一方,称霸疆土。
可久随秦王左右,历经无数战事打磨,他心中那份割据自立的野心,早已淡去大半。
这些年随秦王征战,与往日乱世厮杀截然不同。
昔日纵横天下,步步皆是险死还生,前路茫然无措。
而今追随义父,每一场征伐,皆是大势在手,谋略定局,万策尽算。
他只需纵马冲锋,尽情挥洒武勇,畅快杀伐,便注定胜券在握,从无败绩。
只因他心底无比清楚,自己的义父,大汉秦王、天策上将、陈氏之主,本就是凌驾世间所有枭雄之上的天人般人物。
吕布生性慕强,此生最愿追随绝顶强者。
比起远赴边荒独守封地,他更想长久留在陈通身侧,
为之征战,驰骋八方。
就算有些宵小敌人谓之自己为秦王爪牙,但能为天人之爪牙,岂不是自己的荣幸?
这不也同样证明,自己吕奉先的强大?!
可念头起落,吕布又暗自摇头,低眉轻叹:
“只是……这般念想,终究太过不现实。”
恍惚间,一段往日对话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