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北疆,恒河两岸平野无垠,沃土千里泛滥,
河渠交织,水汽氤氲。
此地水土肥腴,千里平原皆可耕稼,自古便是天竺文明的腹心重地。
阿育王的后世子嗣,泰米尔,
自蛮荒诸部中强势崛起,连年征伐,扫平恒河南岸林立的大小邦国与部落势力,尽数掌控恒河中下游全域,
复辟了孔雀王朝,如今坐拥千里膏壤。
当下天竺地界,佛门盛行四方与旧教分庭抗礼,信仰交织,民风繁杂,
而这位王者以铁血手腕整合疆域,独霸一方,号为千乘之王,威震南天竺。
王宫筑于恒河高台之上,巨石垒砌殿宇,雕花石柱林立,仆人来往无数,兽首巨灯长明不灭。
千乘之王斜倚白玉王座,身披绣金兽纹王袍,头戴宝石宝冠,指尖轻捻温润犀角权杖,眉眼桀骜沉冷,周身弥散着霸主的威压。
殿内,宰相摩罗多躬身垂首,十分恭敬地回禀国情:
“伟大无比的千乘之王,近来境内港口繁华,沿河诸城商贸鼎盛。
大秦商队络绎不绝自仙罗远航而来,满载丝绸、茶叶、瓷器入市交易,往来货船日夜不绝,关税充盈国库,民生富足。”
千乘之王闻言,眸色微冷,唇角勾起一抹倨傲冷笑:
“秦人借我恒河沃土行商牟利,往来贩运,垄断万里商路,到头来赚得吃成了个个流油的胖子。
凭什么好处尽数落入秦国囊中,我天竺只分得些许零碎税赋?”
摩罗多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劝谏:
“王上,如今我等对秦商课税已然极重,若是再加盘剥刻意刁难,只怕会激怒仙罗巨都中的那位秦王,万一断绝互市,届时两国交恶,得不偿失。”
“仙罗秦王?”
千乘之王陡然抬眼,语调骤然森冷,重复这四字,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如他?”
“不、不……”
摩罗多瞬间遍体生寒,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位君主的可怕,
强大而残暴,崇尚极致的武力,身为臣子可要学会审时度势。
当即改口补救,冷汗浸透衣背:
“臣失言!仙罗水路贯通大汉南疆,水陆运力充沛,一旦断绝商贸,我大孔雀王朝外销物产无路出海,恒河沿岸城邦、海外贸易尽数崩塌,于王朝损耗极大。”
这番顾虑,只引得千乘之王愈发不耐,胸中傲气勃发。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霸气压殿:
“我乃阿育王正统后裔,孔雀王朝弟二十八世血脉,天生便是承袭了先祖的荣耀,生来便是流淌着王者的血脉,
我凭一己之力扫灭南疆百国,一统恒河全域,掌控数百万子民,坐拥雄兵数十万。
北境强横如贵霜帝国,亦需遣使修好,承认我孔雀王朝南边霸主之位,安分守己不敢异动。”
千乘之王继续道:“大汉是个大国,若是他们的刘姓皇帝还有资格与我对话,
但秦国,只不过是大汉藩属之国,也配让我忌惮三分?”
“……”
摩罗多垂首不语,心下惶恐无比。
君王骄狂自大,目空四海,可他身为宰辅,常年对接东方商路,早已从络绎不绝的东方商旅口中,听闻无数仙罗盛景与秦王威名。
千里巨城,万帆汇聚,五柱国镇锁边境,水陆霸权碾压南疆,
那位秦王杀伐定鼎、谋略无双,绝非等闲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