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关中故都长安之内,坐拥西域铁骑凉州精锐的刘渊,控制了关中、陇西与北方大片疆域,史称北汉。
南北两汉对峙,皆以汉室正统自居,互斥对方为伪朝逆贼,
昔日一统四百年的大汉王朝,自此彻底割裂为南北二势。
但此时的天下格局,远不止南北汉双雄争霸这般简单。
孙氏的吴朝基业并未随孙亮之死覆灭,退回荆州故地的孙氏六王,收拢残部据守天险,凭借荆州巴蜀两地富庶沃土与山川天堑,依旧坐拥半壁底蕴,割据一方虎视中原,
还有当初吴始帝孙亮在位时,为防备朝国南下,特意派遣大将刘琨统领十万精锐驻军晋阳,扼守河北咽喉。
彼时天下大乱、皇权崩塌、四方割据,早已无朝堂秩序可言。
眼见中原群雄逐鹿、旧主基业崩塌、天下彻底失控,手握重兵的刘琨,遂生割据自立之心。
当即彻底割裂与吴国的所有关联,以晋阳为根基,掌控整个河北疆域,凭借太行天险、十万雄兵,自立建国定国号为晋。
至此,北汉、南汉、吴、晋四国并立,各自割据一方,
偌大天下彻底分崩离析,彻底告别了大一统格局,进入了四国征伐、乱世割据的漫长对峙时代。
乱世之初,很多人皆笃定,依托陈氏扶持的南汉,是最有希望横扫群雄、再度一统天下的绝世雄主。
北方辽东,有陈氏藩属朝国坐镇,可制衡北疆晋国,
西南海外,有雄霸南洋、国力滔天的大秦联邦震慑四方,
谁料大秦联邦所辖的天竺属地突发大乱。
盘踞天竺的老牌望族柱国西莫多家族,依仗世代深耕天竺的根基,举族叛乱宣布自立,割裂天竺疆域。
紧邻天竺的贵霜帝国见状,心生觊觎之心,妄图趁火打劫瓜分大秦疆土,当即倾举国之力出兵介入叛乱,与西莫多叛军勾结,联手抗衡大秦。
内外勾结的乱局,让原本可快速平定的属地叛乱,瞬间演变为绵延无尽的持久战。
战事焦灼、损耗剧增,极大拖延了大秦的平乱节奏。
震怒之下,时任秦王决意杀鸡儆猴、立威南疆,彻底肃清边患、震慑域外诸国。
在耗费巨大人力物力、耗时数年彻底平定天竺叛乱、覆灭西莫多割据势力后,
大秦马不停蹄,调转兵锋,倾举国精锐讨伐贵霜帝国。
两国开启举国大战,沙场厮杀惨烈无比。
这场南疆国战,最终以贵霜帝国全线溃败俯首称臣告终,
可数年苦战,彻底拖住了大秦即时介入中原争霸的最佳时机。
数年间,中原四国已然彻底站稳脚跟,
与此同时,坐镇辽东的朝国受限于地缘桎梏,
兵马虽精锐善战,可疆域唯有辽东南部可连通中原,南下必经太行山脉。
而自立之后的晋国,早已死死扼守太行天险,布下重兵严防,将朝国大军牢牢锁死在辽东地界。
大秦无暇东顾,朝国无力南下,两大外部强权尽数失语。
自此,南汉、北汉、吴、晋四大中原政权,彻底形成相互制衡、彼此牵制的稳固对峙格局。
四方势力各有疆域天险、各有兵马底蕴、各有立国根基,谁也无法快速吞并对方,谁也无力打破平衡、一统天下。
这一场四国鼎立的乱世僵局,一直持续到公元三百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