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终于来了……”
陈业抬眼望去,一眼便认出二人之中,那位身形略显拘谨、气质沉敛的青年,正是未来定鼎天下再造大汉的光武皇帝。
只是此刻的刘秀,尚带着几分耕读子弟的质朴,反倒不似身旁兄长那般锋芒毕露。
其兄刘縯,身长挺拔,眉宇间英气桀骜,一身游侠豪气扑面而来,举止气度,竟真有几分高祖当年的风范。
陈业心中暗叹,“史书记载,刘縯勇略过人,是当世少有的猛将雄才。若他能活得长久,云台二十八将之首之位,必是囊中之物。
甚至凭借着刘秀亲哥哥这个身份,未来的大汉第一藩王都不在话下。
“只可惜,死得太早……也正因他早亡,刘秀后来的中兴之路,才走得那般艰难。”
既已决意出手,陈业便断不会再让这等人物枉死乱世。
他望着神色微带失落的刘氏兄弟,径直抬手邀座,开门见山道:
“我等二位,已经很久了。”
等我们?
刘氏兄弟同时一怔。
这年轻人……竟是早已知晓他们会来?
刘縯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不知两位高姓大名?”
站立一旁的陈羽已然开口:
“吾名陈羽。”
“吾兄乃忠武王嫡脉,朝王大司马嫡曾孙,临海侯之侄,当今武烈侯陈业,字子谋是也!”
武烈侯?
一言既出,刘秀与刘縯对视一眼,眼中先是惊涛翻涌,随即便是压不住的振奋与希冀,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陈氏一族世代功勋卓著,忠勇传家,朝王一脉更是大汉望族,声威赫赫,连新朝王莽不敢任意削爵。
眼前这位青年,出身之尊、门第之高,竟远超寻常刘氏宗室子弟,无怪身旁的陈羽身形挺拔、气势凛然,甘愿屈居其侧听候差遣。
而且这般尊贵的人物,竟特意在此等候他们兄弟二人。
已然足够说明,陈氏一族,绝非无意与他们相交,甚至是早已留意到了他们兄弟!
“刘縯字伯升,刘秀字文叔,见过武烈侯!”
二人不敢怠慢,连忙整理衣袍,躬身行礼。
陈业抬手虚扶,语气平和:“唤我子谋便可,坐吧。”
几人分宾主落座,刘縯见陈业全无侯门贵胄的架子,性子本就豪爽的他,当即直言谈起正事,“子谋兄,今日我兄弟二人前来,是想烦请临海侯出面,牵头聚义共抗新朝王莽,复我大汉河山。”
陈业闻言,浅笑道:“叔父已然前往船厂督造战船、整肃军备,府中大小事务皆可与我商议,无需劳烦叔父出面。”
刘縯猛地一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原本只当陈业出身尊贵,却未曾想他竟早已能独当一面,执掌陈氏一族核心事务,连临海侯都放心将族中大事托付于他。
这等权势与分量,远比他预想的要重得多!
一旁的刘秀却未有过多震惊,神色依旧沉稳,“子谋兄,我兄弟二人素有复汉之心,奈何势单力薄,难成大事。
今日得见侯爷,愿率麾下子弟,尽数投入侯爷麾下,听候侯爷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投我麾下?
陈业眸光掠过二人,心中暗笑。
眼下虽然是乱世,但人心思汉。
陈氏一族纵使根基深厚、深得民心,也不可能在天命在刘之时代之。
更何况眼前站着的,是未来能定鼎天下的气运之子光武皇帝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