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称帝?
刘秀浑身一震,耳边只剩下这四个字在反复回荡。
大汉列祖列宗在上……我、我是不是听错了?!
愣了许久,刘秀才勉强稳住心神,觉得是自己听岔了。
又小心翼翼地追问了一遍,:“兄长,你刚刚说得什么……”
陈业神色依旧沉稳淡然,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地重复道:
“文叔,是时候该准备登基,称帝了。”
啊?!!
刘秀耳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惊骇。
登基也好称帝也罢,这两个词他个个都听得懂,可当这两个词前面加上一个你字,他竟觉得无比陌生。
看着陈业神色平静的模样,知道这位料事如神的兄长,不可能在这种关乎天下的大事上与他说笑。
可……登基称帝,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自己是向天下人宣布,自己要做天子,要做皇帝执掌天下!
舂陵军刚起义之时,他还只是哥哥刘縯手下一名小将,跟着兄长冲锋陷阵,连独当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琅琊一战,他凭此战崭露头角,天下群雄才刚刚知道,世间有刘秀这么一号人。
这前后不过数月之功,他才刚刚从一名小将,走到群雄视野之中,怎么就有资格登基称帝了?!
这速度,快得让他心慌,快得让他无所适从,快得让他觉得无比荒谬。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满是惶恐与局促,“这、这如何使得……万万使不得啊!”
这话并非故作谦虚,而是发自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仓促、太过虚幻。
前几日,他还在琅琊城上,与王莽的大军浴血奋战,还在忧心天下百姓的安危,还在盘算着如何收拢人心、积蓄实力。
可转眼之间,就有人告诉他,你可以当皇帝了。
这不是乱搞吗?
“为何使不得?”
陈业见刘秀手足无措的模样,没有半分惊讶。
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刘秀性子内敛、谦和,不张扬,更无觊觎天下的急切之心。
原本历史上也是在得了河北世家大族鼎力支持后方才称帝,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一个更加合适的时机,马上就要来了。
“如何能使得!”
刘秀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还有一层顾虑压在心头,如今朝王就在琅琊城中,其祖父乃是汉孝仁帝亲封的正经宗室,
论势力、论声望论资历,都远非自己这个落魄宗室子弟可比。
更何况,朝王与陈氏血缘同宗,千丝万缕缠在一起,
真要称帝也该是朝王来做,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兄长是在试探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打消了。
登基称帝这般天大的事,有什么可试探的?
自己手下的人马,说到底都是陈氏的根基,兄长若真有别的心思,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而且兄长说的每一句话,自己无不听从,根本不会有半分违逆。
他忽然想起,陈业与自己结拜时,曾郑重许诺,定会倾力扶持自己,登临九五之尊。
刘秀心底一惊,“难道,兄长是真的觉得,自己有资格坐那把龙椅?”
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问道:“如今我们仅有琅琊一城之地,全靠陈氏一族扶持,根基都还没筑牢,怎么能轻易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太过仓促了。”
陈业开口::“天下虽群雄并起,可他们都没有天命,唯有你天命在身。”
刘秀愈发疑惑,低声反问:“我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