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位就是陈羽?!
刘扬浑身一震,脸上的惊愕更甚。
他虽久居真定,却也早已听闻陈羽的威名,琅琊海战单骑破三万,邯郸城外一戟斩伪王,乃是陈氏麾下第一猛将,悍勇无双、杀人如麻。
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还不到弱冠的年轻武将,便是传说中的陈羽。
陈羽竟然站在陈业身边如同一个护卫?
纵然是兄弟之间,也难有这般完全服从吧?
何况是大司马大将军,如此高位之人!
唯一一种解释,便是陈业的能力,让陈羽都敬佩到甘愿如此。
刘扬连忙摆了摆手,躬身赔笑:
“丞相言重了!大司马威名远播,能得大司马和丞相二位亲临,乃是本王的荣幸,怎会不配?”
“是本王失言,失言了!”
定了定神,刘扬重新落座,神色已然没了先前的从容,“本王坐拥真定一国,甲士十万,根基稳固,怎会落得除国族灭的下场?”
“丞相方才所言,未免太过危言耸听。”
陈业淡淡摇头,语气平静:“大王今日觉得自己兵强马壮,但殿下凭一己之力,能挡住天下大势吗?”
若是换做旁人,敢对他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刘扬早已下令将其拖出去斩了。
可说出这话的人,是陈业。
陈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仅凭一万兵马便踏平邯郸、斩杀王朗,
一手谋划让刘秀登上帝位,其眼光之毒辣、谋略之高超,远超世人想象。
这般人物说出来的话他不得不听,也不得不深思。
刘扬沉声道:“何为天下大势?”
陈业淡淡反问:“殿下以为,这天下最终会落入谁手?”
刘扬直言不讳:“不是刘玄,便是刘盆子。二人兵临关中,旦夕可破长安,天下大势已定。”
陈业轻轻摇头,一声叹息:“这,就是殿下您的真定家族,注定长久不了的原因。”
刘扬脸色一紧,“请丞相明言。”
“刘玄、刘盆子,不过冢中枯骨罢了。”
陈业语气平静,“真正的大汉天子,有且只有一个刘秀。”
刘扬当即反驳:“你们那位陛下,不是已经亲口立约先入长安者为天下共主?绿林、赤眉数十万大军猛攻武关、函谷关,不日便要入主长安,他难道还想违约不成?”
他越想越皱眉:“一旦背约天下人都会骂他言而无信,届时谁还肯追随?你觉得老夫这种重名节之人,会随无信之主?”
陈业笑道:“殿下就从没想过另一种可能,刘玄、刘盆子会输?”
“绝无可能。”
刘扬断然喝止,“王莽经琅琊一战大败,主力尽丧,拿什么抵挡绿林、赤眉四十万大军?!关中必破,长安必下。”
陈业不再多辩,只轻轻一句:“既然如此,殿下不妨拭目以待。”
他没有离开,便在真定王府住下。
这一住,便是两日。
第三日清晨,一道惊雷般的战报,疯狂传入河北——
赤眉、绿林联军,大败!
王莽不知从何处征调来了巨象、猛虎、犀兕等猛兽为前驱,又有方士奇人布阵施法,风雷隐隐鬼神莫测,联军一触即溃,尸骨如山。
刘玄、刘盆子于长安阵前被杀,王凤、樊崇等数十首领战死,四十万大军一朝灰飞烟灭!
真定王刘扬当场惊得站起,浑身发冷。
王莽……竟然还藏着这种实力?
鬼神之说他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如今四十万大军都灭不了王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