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满地血泥,吕布身形稳若山岳,借战马冲势旋身横戟。
寒芒乍闪之间,方天画戟精准挑飞乃猜滚落的首级,稳稳悬于戟尖锋芒之上,血色头颅高悬半空。
一身猩红重甲浴血如魔,吕布手握长戟,昂首俯瞰慌乱溃逃的联军,
声如惊雷:“贼将授首!降者不杀!”
这是用当地部落语讲的,吕布显然是早有准备练习了这一句。
主帅授首,群龙无首。
失去斗志的南疆联军彻底崩溃,战场沦为单方面的血腥屠戮。
残兵纷纷丢弃刀矛甲械,伏地乞降,再无半分先前劫营的凶悍。
简单安顿数万战俘,划定营区严加看管后,
陈通于帐中召见吕布,开口赞许道:
“奉先今夜当居首功。”
吕布单膝沉跪,语气恭谨:
“多亏义父神机妙算,早料定这群蛮夷贼寇必趁夜潜行劫营,孩儿不过顺势斩将,不足挂齿。”
陈通微微颔首,平视着他:“你厮杀了一整夜,体力损耗不小,尚有余力再战吗?”
闻言,吕布眼底骤然燃起浓烈战意,周身煞气再起,抱拳沉声请战:
“义父放心!今晚厮杀正酣,孩儿胸中战意未舒,可连夜奔袭,再战千里!”
陈通眸中寒芒微闪,当即定计。
命人押来几名归降的联军将官充当向导,让陈征统领两万越人部,
循着乃猜方才偷渡的浅水河道,迂回绕行,直扑联军主营。
……
此刻,湄公河南岸,联军大营之内。
诸王与各部渠首正围坐帐中,灯火摇曳,人人神色亢奋,静候乃猜大破汉营、斩下秦王首级的捷报。
在众人看来,五万精锐夜袭,占尽天时地利,汉军防备松懈,此战已是稳操胜券。
是以联军营内设防薄弱,也没人戒备那条用以进攻的浅水秘道。
无边黑暗的夜色里,河水哗哗流淌,一阵急促的涉水之声骤然响起。
一座座简陋竹筏悄然靠岸,第一道冲破夜色的,便是那道天下无双的恐怖身影。
吕布手握染血方天画戟,煞气滔天,如地狱走出的修罗魔神,孤身一骑,当先杀至营前。
紧随其后的是陈征统领的越人死士。
乃猜带走了营中绝大多数精锐劲卒,留守大营的尽是零散守卒。
汉军步卒尽数登岸,悄无声息化作屠戮洪流,杀声炸裂营垒。
吕布长戟横扫,挡者立死,所向披靡。
越人悍卒手持双斧,凶蛮搏杀,逢人便砍。
偌大联军大营瞬间人仰马翻,哭嚎震天。
没有像样的抵抗,没有成型的阵列,留守士卒只能在绝望之中四散奔逃,被一路碾压。
营帐焚毁,烽火连天,联军单方面被屠戮。
厮杀一直持续到东方破晓。
笼罩河岸的晨雾之中,残破的营寨满目疮痍,断旗折戟散落满地,尸骸层层堆叠,
一夜之间,十七万联军化为湄公流淌的血水。
十七万大军,放在任何时代的中原大一统王朝手里,那都是一股足以撼动战局,镇守半壁疆土的恐怖兵力。
同理,一旦失去这么多的兵力,也就离灭国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