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仙罗。
秦王宫依山叠势而建白玉为阶,殿宇连绵百里不绝。
陈通独立于秦王宫最高的观天上,
他负手而立,凭栏远眺,眼底尽收整座仙罗王城的万里烟火与纵横城郭,
山河入目,万民归心,一代雄城的磅礴气场浑然天成。
自求贤令昭告天下,天下才士闻风而动,源源不断涌入仙罗王都,齐聚大秦王土。
最先奔赴而来的,便是大批自交州千里赴任的士子儒生。
陈氏自至圣忘入九真开始,盘踞交州数百载,深耕教化、垄断文脉,治学传道开学办课,
更常年深耕民生,历代经营水利拓垦荒田、改良农法,疏浚江河沟渠,修建陂塘堤坝,完善全域灌溉水系。
百年涵养之下,交州民风安定、百业兴旺,修习经世济民之学的寒门士子、世家儒者数不胜数。
再加之上仙罗与交州山水相接、地貌同源,气候风物近乎无二,水土相融风俗相近,毫无异乡隔阂。
天下读书人,寒窗苦读十数载,所求不过入世为官一展抱负。
而今秦王大开贤路,入大秦便可授官任职,不必迂回蛰伏不必屈身小地方,
更陈氏效力,为秦王尽忠!
不过世事终有遗憾发生,在这个百废待兴,名士来投的关键阶段,
秦国丞相郭嘉身染沉疴,不幸去世。
这让陈通感到无比悲痛,他算是能理解到为何原来历史上曹操失去郭嘉后会如此难过。
奉孝除了智谋之外,在内政之上也堪称顶尖,
如今失之,如断一臂。
而现在的周瑜,正和孙策二人分兵在南疆诸地巡视,震慑心怀不轨之徒。
没有了两位顶级内政官僚的辅佐,
自己麾下其余一些文臣和谋士,水平还跟不上这二人。
很多事情陈通必须事事叮嘱,有些疲乏。
好在朝局百务待理、政令法度亟待规整的紧要关头,
两位旷世大才接连奔赴仙罗,投效陈通麾下。
其一,便是号为卧龙的诸葛亮,其二,乃是江东儒首、素有老仲父之称的张昭。
此二人皆是经天纬地的社稷奇才。
如今秦国新定南疆,疆域暴增,律法残缺、官制粗简,正是急需修订典章、厘定政令、规整地方体系的关键阶段。
诸葛亮善谋定国策、经略民政,张昭精于典章礼制、文法吏治。
二人此时来投,恰逢其会,无异于雪中送炭。
陈通拜诸葛亮为治粟内史,总领秦国民籍、田亩、财税、地方经略。
拜张昭为少府令,执掌宫府典制、律令修订、文风教化与士林招揽。
陈通的想法很简单,先令二人分领庶务、各掌一摊,替自己分摊如山政务,
顺便积累政绩沉淀一下资历,待根基稳固、功绩卓著,再从容让二人继左右丞相大位。
这样就不会引得其他人非议了。
殊不知在张昭和诸葛亮眼中,秦王刚一见面就对自己二人委以重任,而且是如此高位!
这可是九卿!
虽然不是大汉朝廷的官职,但是能在秦王麾下做到这种程度,
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不输于朝廷啊。
是以二人对于秦王的感情,可谓是感激涕零,只恨不得以毕生所学为报。
陈通不知道这二位臣子的想法,他只觉得自己的政务推行起来顺畅了很多。
有诸葛亮统筹地方民生、规划制度大局,张昭规整礼法政令、安抚士林人心,内外政务顿时井井有条。
陈通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朝堂诸事只需定下大略国策,交由二人统筹拆解,
再由二人层层下达督导落实,省去精力。
为源源不断吸纳交州士子、收拢南疆人心,陈通下旨大举开凿专属漕运水道,
这里就体现出手下有能干的政务人才的好处了,
陈通只需要下令,张昭和诸葛亮二人自会去执行。
诸葛亮统筹推行水土漕运,串联湄公河干流支流,打通南疆内河与近海航路,水陆互通无阻。
同时少府于交州各郡县广建贤士驿馆,常设专属接驳船队与驿传车马,
水陆联运,一路供给衣食、专人护送,礼遇周全,彻底免去寒门士子长途跋涉、颠沛流离之苦。
这一波直接将交州从世家到百姓之间的民心都给收买。
至于交州地方官府这边,已经全是陈氏的人了。
自汉末诸侯割据乱世开启,交州便早已脱离中原管束,形同割据自立之地。
如今虽名义上仍遥奉大汉正朔,挂靠汉室版图,形同藩属,
可汉廷对南疆荒远的交州早已无半分实际掌控之力。
偌大交州,官吏任免、军政钱粮、文脉教化,皆由陈氏一手把持。
陈氏才是交州真正的无冕之王,
州牧士燮不过是陈氏亲手推上台面守门人,奉命行事,不敢有半分违逆。
涌入仙罗的士子不断变多,而后不仅仅是交州的,
远至中原乃至河北的学子,都有慕名前来投奔的。
而一旦一个地方聚集了太多的文人,就会出现会产生连锁的社会、经济、政治、风气连锁变化。
这些读书人原本是因为仰慕秦王的个人文治武功,对南蛮风物不甚有期待。
一路辗转奔赴仙罗的路上也发现确实如此,这块土地实在太贫瘠湿热了,
到处都是雨林灌木,长久乘船在河上目之所急都是苍天之木,身上受晕船瘴热之苦。
是以很多士子都抱着环境苦一苦,但是为了追随秦王缔造宏图伟业的想法,
硬生生在路上熬了下来,
然而一切在踏入仙罗王畿沃土时一切都不一样了,众人抬眼便见水天相融、江岳相拥的盛景。
苍山环抱雄城,长河绕城奔流,风物壮阔雄浑,
这种云泥之别天地之落差一下叫无数文人心神震颤、心生震撼。
自诸侯割据战火不断以来,文脉衰微、风雅凋零,诗坛文坛本就缺少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