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道十二色拳光横贯长空,渡世佛的金色头颅当场炸开,金色碎片飞溅,血雨倾盆,无头佛躯无力地从虚空中坠落,宛如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隆隆!
大道轰鸣,陈宣浑身发出璀璨的神光,强势推过了一方天地。他历经磨难,走到这一天,有资格跻身尘世中最强大的那一小撮存在了,俯瞰苍生,傲视天下群雄。
前方,五鬼神君眯起眼眸,神情带笑,陈宣朝他杀过来了。
“怎么有人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本座就知道一定会这样!”外围战场中,赤霄道子咬紧牙关,双眼通红的盯着这一幕:“该死的聆岁君,真是个没娘亲的蠢货!”
两年前,那个人还需要依靠天命镜、心斋邪祟那些外在事物,才能令他忌惮。但如今,那个人仅是依靠自身,便如一座巍峨神山一般,压迫得他心跳加速,开始胆寒了。
古鲛神、无支祁,都是赤霄道子感到棘手的强者,却这样简单的败亡在了陈宣手中。
“噗!”
陈宣宛如上古天帝征伐逆臣般,浑身璀璨如神日,摧枯拉朽的打穿了一条血路,神灵天庭进入云梦的那几个神族真君全都相继喋血,血染长空。
“陈宣,莫用心斋力,本神君帮你打磨一下初成的真君境界,如何?”
远方,五鬼神君微笑开口,他性格谨慎,本想直接自行兵解,但临末了,却是道出了这样的话语:“本神君对你一向无恶意,想必你大道初成不会拒绝。”
他这缕化身保留的实力非常完整,一直在神灵天庭吃灵物修养,远非宝皓、渡世佛那种带伤东躲西藏的存在可比。
事实上,五鬼神君在与陈宣有关的事情上,行为一直显得比其他古神更克制,这其中有心斋的原因,也有陈宣修了后土法的原因……一种极为复杂的态度。
“来!”
陈宣一声暴喝,横渡虚空杀到了此地,盖世无双的拳头凌空砸落,他此刻有一种无敌气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惧任何人的挑衅。
“呵!”
五鬼神君出手,化作五只狰狞的恶鬼扑出,黑色仙雾澎湃,这片天空都暗了下去,一道又一道秩序神链随之浮现,绞杀向敌人,杀伤力恐怖绝伦。
“小道!”陈宣无惧这种敌人,曾化身三千天魔于迷毂树下悟道,道行臻至圆满。他挥动拳头,宛如一条浩荡的忘川河席卷而至,天地间显现一曲阴世哀歌,冲刷一切抵抗。
此刻,他宛如化作了执掌六道轮回的酆都主,威严伟岸,号令太阴,展现出最极致的太阴道果。
“轰!”
五鬼神君横飞出去,五只小鬼皆吐血,被打回原形,遍体出现恐怖的伤口。他欲正面抗衡陈宣,可结果很残酷,根本不敌陈宣的太阴术,那最顶级的小阴间传承后土法,但此刻却在陈宣身上完美展现。
“竟是这样的……后土法!”
五鬼神君突然仰天大笑,然后,他的神情显得悲哀又憎恨。
他有一种冠绝一方大域的无上风姿,本是小神,但近古时代成功闯出一个列仙位,故事不可谓不传奇,他此刻再一次冲了上去,与陈宣正面厮杀,极尽所掌控的太阴奥义。
天外的后土帝宫,亦继承了很大一部分至高无上的后土传承。
“噗!”
然而,二十余招后,陈宣一招无敌神拳轰出,忘川河水滔滔,宛如六道轮转,五鬼神君整颗头颅都被打爆了,紧接着,身躯被太阴力洪流冲刷,血肉成灰,白骨化粉,神魂亦被刀剑般锋寒的忘川水冲刷成尘埃,百秽尽消。
“不……”
五鬼神君发出一缕不甘心的悲叹,陈宣手中才是真正的后土法,后土圣贤娘娘果真抛弃神灵了吗?他不知道,他感到了绝望,他最后的一缕意识,被席卷而来的忘川水冲散了,什么都没留下来。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都是脸色发白,五鬼神君的这道化身湮灭了,穷尽天外后土帝宫承载的所有术法传承,依旧难以抗衡如今的道真君陈宣,被连跨数个境界打散。
这还怎么打?
陈宣如今光是在太阴道一脉的术法造诣,都似比五鬼神君高出一头,而他甚至同修了十二炁传承,皆有大成就!
战到此刻,陈宣几乎一人打灭围拢而来的所有敌人,十几尊真君级的生灵大物快速陨落,亡于道真君之手,天地在哀鸣,血红一片。
陈宣杀到了玄女大阵的边缘地带,举目四望,那眸光宛如大道神瞳般,直射人心。
神灵天庭的敌人都被绞杀了,但还有云梦一系的巫族。他目光扫向聆岁君、赤霄道子、并蒂莲妖、观世神巫等人,眸光冷冽,犹如看待一粒尘埃。
“东君道郁仪呢?”陈宣目光四顾,搜索有挑战性的敌人,目光在云梦的近仙巫族身上划过。
外围战场仍有数十大物在斗法,分列不同方位,其中有极具实力的近仙者,强横至极,今日这场大战爆发的最大原因,便是因为那几个近仙者要求仙了。
但此刻,陈宣的目光扫过去,十方天地中寂静一片,所有强者都心中沉重,鸦雀无声。
虚空下,大道神雾蒸腾,他宛如悬在天地中心,唯吾独尊,俯瞰着一处处战场,此刻的气势镇住了所有人,连远方的近仙者都感到头皮发麻。
一道压万道!
“哈!道真君,哈!道真君!”突然,远方发出一声狰狞的嘶吼声,赤霄道子道心砰的一声炸开,他提剑就走:“本道子恕不奉陪了!”
赤霄道子原本想借力做掉积攒了祖地许多火德道则的姜老真君,以窥仙缘,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生性谨慎的他,需要先走一步。
“赫,还有机会……”另一头,聆岁君太岁脸色惨白,心中发冷,竭尽全力一掌打翻宛如野兽般扑来的极道神,但抬起眼帘时,远方,陈宣的冷漠目光,朝他锁定了过来。
这一刻,太岁心脏宛如被一只巨手攥紧。
视野中,好似有一个庞大无边的道字压来,陈宣的磅礴威压,朝他整个人碾压而下,令他感到了……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