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通拍了拍吕布的肩膀,语气温和道:
“为父自然是要将最大的功劳,留给你啊。”
说着微微侧身,勾了勾手,示意吕布凑近。
义父,他老人家果然最宠的还是我吕奉先啊!
吕布心中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俯身,将耳朵凑到陈通嘴边,
心中满是好奇与憧憬,义父口中的最大功劳,究竟是什么?
陈通压低声音,每一句话,都让吕布的眼睛亮上一分,
到最后,他眼中已然闪烁着狂喜的光芒,脸上的急切与委屈,尽数被激动与兴奋所取代。
原来如此!原来义父不是忘了我,而是将最艰难、也最荣耀的功劳,特意留给义子!
这份功劳,若是能立下,便是不世之功,日后封爵赐地,名垂青史,再也无人敢轻视他,更能堵住所有非议!
心中的狂喜难以抑制,吕布再也按捺不住,“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地面,震得殿内地面微微发麻:
“谢义父!孩儿定不辱使命,必立此不世之功,以报义父厚爱!若有半点差池,孩儿愿提头来见!”
……
湄公河畔,江风浩荡,浊浪奔涌南下,拍击着两岸滩涂,水声轰鸣不绝。
周瑜一身青衫常服,腰悬玉带佩剑,步履从容,正与披甲按刃的黄盖并肩沿江巡视。
“此番随秦王南下远征,跋涉千里,方得见此异域大江,也算不虚此行。”
“论雄浑磅礴,它自然不及我大汉长江千里奔涌、烟波万里的气象,却自有一番南疆蛮荒异国的苍茫风情,别有意趣。”
他望着眼前横亘天地的壮阔大江,心绪极佳眉宇舒展,不由随口低吟两句临江短句,气韵疏朗,尽显雅量高致。
一旁的黄盖,却是截然相反的心境。
他身披重甲,面色沉凝,眉头紧锁,满心都是军务重压,半点赏景的闲情也无。
连日来募兵事宜阻滞重重,三万兵员只招了两万,的缺口迟迟没有稳妥着落,军情如火,大局悬于一线,偏偏周瑜身为统筹主事,还有闲心临江吟句、赏览江景。
黄盖心中不由得暗自焦灼,拱手沉声开口,打断了这份悠然雅兴:
“公瑾,眼下军情紧迫,三万新兵尚未有着落,多国联军守军戒备森严,战事近在眼前,你心中悠闲赏江,不知这新兵,打算如何筹措?”
周瑜闻言,笑意不减,神色依旧从容淡然,仿佛此事不过举手之劳,随口便答:
“从本地南疆边民之中征召便是。”
黄盖见他这般胸有成竹、举重若轻的模样,只当他早已筹谋周全,藏有稳妥妙计,
心头稍缓,连忙追问:“此地民风驳杂,部族林立,寻常征召号令难行,公瑾既有良策,该如何稳妥征募,安抚地方?”
“无甚巧妙计策,简单行事即可,强征入户,抓丁充军,补足三万员额便可。”
此言一出,黄盖脸色骤然一变,“不可!强行抓丁募兵,必激本地民变,人心背离,后患无穷!届时内乱丛生,外有强敌压境,我军腹背受敌,如何支撑战事?”
周瑜闻言反问:“黄将军,你且答我,脚下这片土地,是何处地界?”
黄盖一愣,下意识答道:“此处乃是林阳国南疆腹地。”
周瑜再问,“那此地,是大汉疆域吗?”
黄盖身形一滞,默然摇头,沉声回道:“自然不是。”
“你既知晓不是大汉疆土,”
周瑜目光转回滔滔江面,“我等身处异国腹地,孤军深入,四面皆是敌势环绕,危局缠身,生死只在朝夕之间。
这般绝境险境,难道还要拘着大汉境内的仁政规矩,循常理慢慢来募兵办事吗?妇人之仁,误了大事,谁能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