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她显然很惊讶道：“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
徐云快速进入房间，关上门，问道：“还能走吗？”
“能。”
娜塔莎咬牙站起来，说道：“子弹穿过去了，没留在体内，但失血有点多。”
徐云迅速检查她的伤口。
确实如她所说，子弹从左肩前侧射入，后侧穿出，形成了一个贯通伤。
他拿出医疗包，用止血粉和压力绷带做了紧急处理。
“外面至少还有二十个人。”
娜塔莎喘着气说道：“而且他们调来了重机枪，就在楼下。”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楼下突然传来沉重的机枪声。
7.62毫米子弹穿透楼板，在房间天花板上打出一排孔洞。
“我有接应。”
徐云说道：“南侧有佯攻，我们趁机从西侧撤。”
“西侧？”
娜塔莎摇头道：“那边也有他们的人。”
“刚才有，现在没了。”
徐云扶起她，说道：“跟着我，尽量压低身体。”
两人刚出房间，楼梯方向就传来脚步声。
徐云示意娜塔莎躲到机器后面，自己则架起HK416。
第一个武装分子刚露头，就被徐云一枪击中腿部，惨叫着滚下楼梯。
“手雷！”楼下有人用阿拉伯语大喊。
徐云脸色一变，拉着娜塔莎就往反方向跑。
刚跑出几米，身后就传来爆炸声。
不是普通手雷，而是震撼弹。
强烈的闪光和巨响即使隔着距离也让两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们想活捉你。”
徐云判断道：“否则早就用高爆手雷了。”
“阿布·阿里想要我脑子里的情报。”
娜塔莎冷笑道：“他出价五十万美金给‘灰狼’，买我的位置和我知道的一切。”
更多的脚步声从多个方向传来。
徐云意识到，整个水泥厂已经被包围了。
他看了看窗外，南侧的枪声很激烈，“盾牌”小队显然在全力佯攻，但大部分武装分子仍然集中在水泥厂周围。
“计划要改。”
徐云迅速思考着，说道：“直接突围不可能了，我们得找别的出路。”
娜塔莎指了指天花板：“上面有个通风管道，通往厂房后面的仓库。，但管道很窄，而且......”
她没说完，但徐云明白了。
以她现在的状态，爬通风管道会很困难。
“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徐云抬头看了看，发现天花板上确实有一个通风口，大约半米见方，说道：“我先上去，然后拉你。”
他搬来一个废弃的铁柜，踩上去刚好能够到通风口。
盖子已经锈蚀，徐云用力一推，整个盖子掉了下来，扬起一片灰尘。
管道内部确实狭窄，只能匍匐前进。
徐云先把步枪和装备包推进去，然后自己爬进去，再伸手拉娜塔莎。
娜塔莎咬紧牙关，用没受伤的右手攀住管道边缘，徐云在上面用力拉。
左肩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渗血，娜塔莎脸色更加苍白，但她一声不吭，硬是爬进了管道。
两人在黑暗狭窄的管道中缓慢前进。管道内布满灰尘和蛛网，空气污浊。
身后传来武装分子搜索房间的声音，有人用阿拉伯语喊着“仔细搜，他们跑不远”。
爬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微光。
另一个通风口。
徐云小心地推开盖子，下面是一个堆满麻袋的仓库。
他先跳下去，确认安全后，再帮助娜塔莎下来。
仓库有一扇后门，但门外有说话声。
徐云透过门缝看去，两个武装分子正在抽烟，背对着门。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娜塔莎等待，然后悄无声息地拉开门。
两个武装分子听到声音刚回头，徐云已经冲到面前。
一拳击中一人喉结，另一人刚举起枪，就被徐云抓住手腕反向一扭，同时膝盖顶中腹部，那人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干净利落。
“你的身手比以前更好了。”娜塔莎轻声说。
“你以为我什么敢单枪匹马来救你？”
徐云笑着捡起地上的AK步枪检查了一下，然后递给娜塔莎，说道：“会用吗？”
“当然。”
娜塔莎接过枪，动作依然熟练道：“接下来怎么走？”
徐云看了看系统提供的地图，说道：“往北五百米有个废弃的加油站，我的接应会在那里等我们。
但这段路是开阔地，没有掩护。”
话音未落，水泥厂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
不是枪战，而是更大威力的爆炸。
紧接着，对讲机里传出武装分子混乱的呼喊。
“怎么回事？”娜塔莎问。
徐云想了想，忽然明白了，解释道：“‘盾牌’小队可能用了火箭筒之类的重武器，逼他们分散注意力。
这是我们的机会。”
果然，大部分武装分子开始向爆炸方向移动。
徐云和娜塔莎趁机冲出仓库，向北侧狂奔。
沙漠的夜晚已经降临，温度骤降。
月光下，两道身影在废墟间快速移动。
娜塔莎虽然负伤，但特工的本能让她保持着相当的速度。
徐云不时回头查看，用HK416点射压制追兵。
距离加油站还有两百米时，麻烦来了。
一辆皮卡车从侧面冲出来，车斗上架着一挺重机枪。
子弹像雨点般扫来，打在周围的断墙上，溅起一片碎石。
徐云拉着娜塔莎躲到一堵厚墙后面。
重机枪的子弹打得墙体不断剥落，这样下去，墙迟早会被打穿。
“我去引开他们。”
娜塔莎突然说道：“你趁机......”
“闭嘴。”
徐云罕见地粗暴打断她，说道：“你不要给我搞电视剧里那一套，我们都要活着，既时最后我们真走不了了，我也会先自己保命，丢下你吗，放心吧。”
“……”娜塔莎。
说完的徐云，从装备包里掏出最后两枚烟雾弹，用力扔向两侧。
浓厚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徐云抓住这个机会，带着娜塔莎冲向下一个掩体。
但皮卡车已经调转方向，朝他们追来。
车灯在烟雾中晃动，机枪仍在盲目扫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北侧突然响起枪声。
不是AK，而是更精准的射击声。
皮卡车的前轮被打爆，车子失控撞向一堵断墙。
车上的机枪手摔了下来，还没爬起来，就被远处的狙击手一枪毙命。
“是‘盾牌’！”
徐云精神一振，说道：“他们过来接应了！”
果然，三个穿着沙漠迷彩的身影从加油站方向出现，用精准的火力压制着追兵。
其中一人朝徐云这边打手势，示意他们过去。
最后的百米冲刺。
徐云半扶半抱着娜塔莎，在雇佣兵的掩护下冲向加油站。
一发子弹擦着徐云的耳边飞过，另一发打在他的防弹衣上，震得他胸口发闷，但好在没有击穿。
终于，他们冲进了加油站的范围。
一个满脸胡须的雇佣兵扔过来两个烟雾弹，更多烟雾升起，彻底遮蔽了追兵的视线。
“上车！”雇佣兵喊道。
加油站后面停着两辆经过改装的丰田越野车。
徐云和娜塔莎上了第一辆车，雇佣兵小队迅速上车。
引擎轰鸣，车子冲入沙漠夜色中。
身后仍有零星的枪声，但距离越来越远。
徐云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防弹衣下的淤青隐隐作痛，耳膜也因为连续的爆炸而嗡嗡作响。
娜塔莎坐在他旁边，脸色苍白如纸，但还保持着清醒。
“谢谢。”她用俄语低声说。
徐云从医疗包里拿出水壶递给她，说道：“先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要开四个小时才能到安全地点。”
车队在沙漠中疾驰，扬起长长的沙尘。
月光下，荒凉的景色飞速后退。
开车的雇佣兵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道：“刚才很险，阿布·阿里的人比情报里说的要多，至少有四十个。”
“你们损失了吗？”徐云问。
“约翰中了一枪，肩膀，不致命。”
雇佣兵说道：“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按照合同，送你们到叙伊边境，然后有人接应你们去大马士革。”
徐云点点头，看向窗外的沙漠。
星空在无云的夜空中格外清晰，银河如一条光带横跨天际。
娜塔莎靠在他肩上，似乎睡着了，但手仍然紧紧握着那把AK步枪。
徐云轻轻叹了口气，拿出卫星电话，给林正宇发了条加密信息：【人已救出，正在返回，一切顺利。】
然后，他又给简时微发了条简单消息：【平安，勿念。】
做完这些，他闭上眼睛，但神经仍然紧绷。
这里还是危险区域，不能完全放松。
车子在沙漠中颠簸前进。
雇佣兵们轮流开车，始终保持警惕。
期间遇到过两次检查站，但“盾牌”小队显然有应对经验，用美元和伪装证件顺利通过。
凌晨三点，车队抵达叙伊边境的一个小村庄。
这里已经脱离“沙漠之鹰”的控制范围，相对安全。
接应的人已经到了，是陈武官安排的另一个联络人，一个当地的库尔德向导。
他会带徐云和娜塔莎走山路绕过边境检查站，进入伊拉克境内，然后从那里飞回大马士革。
与“盾牌”小队告别时，徐云又付了额外的一笔费用。
因为他们确实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