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军用科技的皇帝拉格纳停在路边，而且还没有看守的士兵，也没有哪个偷车的小毛贼会胆大到觊觎公司财产。
如果没有一个技术手段过硬的黑客，盗取公司财产的结果就是被人上门查水表。很可能车子还没脱手，军用科技的猎犬们就把鼻子贴到你家门口的门垫上了。
把昏迷的莫厄尔中尉搬上车，可是颇费了一番功夫。露西和卡珊德拉的力量都不足以拎起这个浑身上下都是军用义体的精英战士。
而使用漂浮咒则必须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幸好军用科技派来销毁公司威胁的小队还携带了便携式折叠担架，才让两个鬼鬼祟祟的边缘行者显得不那么招摇。
两个小妞的屁股刚在车上坐稳，中间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瑞吉娜：“行动迅速，没有任何附带伤亡，魔弹射手果然名不虚传。好了，快把她送过来吧，我这就把地址发给你们。你们到了地方直接上来就行，至于莫厄尔中尉，留在车里就好。我的人会把她送到治疗中心的。当然，不是用你们的车，所以车门别锁。”
瑞吉娜的老巢就在歌舞伎区，这小小的街区里卧虎藏龙，整个沃森区最出名的中间人就藏身其中。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露西和卡珊德拉都不会相信大名鼎鼎的瑞吉娜·琼斯竟然会躲在一栋半废弃的写字楼里。这栋建筑物很可能曾是一些在沃森区扎根的小公司的办公地点，但巨型企业掀起的金融海啸把这些小公司拍到沙滩上后，这些公司很快就因经营不善而倒闭，和沃森区所有的流浪汉一样落魄。
即便写字楼的外墙依旧是锃亮的电镀单向玻璃，内里也和夜之城的其他角落一样破败。
写字楼的走廊就和所有超级摩天大楼一样，都堆满了垃圾，但有多少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有多少又埋藏着致命炸弹，那就不得而知了。作为游走在黑白两道中间地带的情报掮客，所有中间人都很惜命，以防自己会一不小心成为公司或者雇佣兵的替罪羊。
瑞吉娜一定在整个写字楼里都布满了隐藏式的摄像头，原本没电的电梯控制面板，在两位雇佣兵靠近后就恢复了显示，就像特意等着她们一样。
电梯的闸门合拢，一路将两位雇佣兵送到了13楼。
“草……”露西的手按在太阳穴附近，那对属于荒坂却贴着歧路司的义眼也流过数行代码，只因电梯对面就是两台重型的自律式机枪炮台。红彤彤的激光瞄准线就穿过两人中间的空气，打在电梯黑洞洞的墙上。
这些重型杀器是康陶公司的拳头产品，就和他们的智能安保机器人一样，都是夜之城里各大公司强化安保力量的首选。受限于夜之城的重型武器条款，各大公司之间相互制衡，奇美拉智能坦克、魔蜥战车之类的大家伙都不被允许合法进入夜之城的管辖区域。因此康陶公司的智能安保机器人，创伤小组的医疗运输浮空车，还有军用科技正在和NCPD洽谈的半人马军用机甲，就是这座逐梦之城内允许的最高武力了。
自主索敌的重型机枪炮台就像听话的小狗那样垂下了脑袋，瑞吉娜的声音也适时从另外一边传来：“没事儿，不会开枪的。你们已经在系统的信任名单里了，快进来吧。”
露西松了一口气，默默打量沃森区最大牌中间人的巢穴。
确实和先前提到的一样，瑞吉娜把家安在了一家破产小公司的办公室里。
粗大的能源线缆像巨蛇一样盘踞在杂物遍地的走廊里，连接着各个房间，给那些还能正常工作的电子设备供电。
原本的公司前台已经彻底沦为杂物摆放处，用来显示拜访者和公司宣传广告的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蛛网般的裂痕，几台落地式的服务器机柜就歪斜地靠在墙边，代表数据高速读取的指示灯不停闪烁。
瑞吉娜就在阳光和风景最好的房间里呆着，这里原先肯定属于那破产小公司的老板，巨大的落地窗映出科罗纳多湾内的粼粼水光，连接沃森区和日本街的高架大桥上穿梭着各种型号的汽车，站在这里向外看去，仿佛能把整个夜之城尽收眼底，不论是高高在上的公司建筑，还是藏在桥洞和废弃城区内的贫民窟，完全符合中间人这个词的美学。
“活都办完了？我这就把钱打过去。”靠在两个公司纸箱上的瑞吉娜站直身体，向两名雇佣兵打招呼。
露西摇了摇手上还沾着李宰贤血液的电脑。
“啊，对。李宰贤的电脑，我们还需要给正法承太郎找点麻烦呢。”瑞吉娜朝另外一个房间喊了一声，“马克，来接收一下数据。”
瑞吉娜的合伙人是个黑人黑客，十分沉默地从露西手中接过李宰贤的电脑，拿去别处进行分析了。
“马克特别靠谱，就是有点腼腆，我保证很快就能找到李宰贤的罪恶老巢了。”
“说说赛博精神病吧，还有你的那个实验性疗法？”卡珊德拉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你对这个感兴趣？你身上甚至连用来打电话和读取芯片的义体都没装，根本没可能罹患赛博精神病。”瑞吉娜笑道。
瑞吉娜是个扎着黑色马尾辫的东亚人，就是不知为何有这么一个洋兮兮的名字，她还是个独眼龙，右眼被黑色的眼罩覆盖，身上总套着一件警用防弹马甲，比NCPD的高级警督更像打击罪犯的家伙。
“只是好奇。”卡珊德拉没说真正的原因，强大的力量总伴随着代价，就像那些修习黑魔法的巫师总会把自己弄得神不神鬼不鬼的，不过对于那些能真正驾驭黑魔法的大师来说，那些让寻常巫师发疯的负面影响，不过是他们需要克服的最简单的问题。
或许义体也一样？
真正的赛博战士就算把全身上下都改造成机械，也不会被赛博精神病折磨。
不过卡珊德拉还是很好奇，瑞吉娜口中的实验性疗法是怎么回事，真能帮助那些庸才克服使用高级义体的代价吗？
瑞吉娜：“好吧，其实我也不太信任这家提供赛博精神病实验疗法的机构，无论怎样，事情都才刚刚开始，把他们交给治疗机构，总比把人直接放在那儿等死要强。如果这个疗法真正治好赛博精神病，那对夜之城的所有居民来说可都是一件大好事。不过在没有足够的病患和实验者的情况下，任何疗效都是空中楼阁。”
瑞吉娜：“以后如果再有类似赛博精神病的报告，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