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道杰占据的NCPD分局正连着一座过街天桥。虽然构成桥身主体的钢筋水泥没坏,可楼梯两侧护栏,还有顶上遮风挡雨的玻璃顶棚,都已七零八落的了。
这分局的状况也算不上好,从NCPD彻底被从太平洲清出去算起,如今还不到五年光景,可门口水泥立柱内的钢筋,都已经剥落出来了。
这分局大约是有三层,两层在地上,是警员们平日里使用,一层在地下,兼做审讯室、拘留室和车库之用,想来那两个被幽冥犬关在警局里的笨蛋警员,就在底下了。
道杰占据的这个NCPD分局,只有两个幽冥犬士兵站在门前巡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顺便抽烟。
卡珊德拉冲着露西和自己的脑袋分别来了一枪,用幻身咒让两人变成了隐身状态。
两个巡逻士兵一无所觉,只是疑心NCPD分局的大门又失灵了。
警局大厅内也破烂得不像样子,幽冥犬士兵推来了许多黑漆漆的货箱堵在门口,作为交火时的掩体,四五名幽冥犬士兵就坐在大厅里,往日那些文职警员用来分析罪犯口供的办公桌上。
“道杰怎么还没来?这车开的也太久了吧?”一个坐在监控室里的幽冥犬士兵问道。
“我问谁去?”他的同伴正想方设法对付一台还亮着灯的自动售货机,希望能从里面搞点零嘴或者饮料来吃喝。
“按理说一个小时前就该到了啊。”
“对,可他没到,你能怎么办吧?”幽冥犬踹了一脚售货机,从取货口里当当啷啷掉下一大堆东西来。
“哈!我就知道它肚子里还有货!”幽冥犬士兵把饮料抱在怀里,转身走出了监控室,“我去给弟兄们分分,你自己拿一瓶玩蛋去吧!”
坐在档案柜和办公桌之间的幽冥犬士兵拿到了免费的饮料,便互相之间开起了玩笑。
趁此机会,露西和卡珊德拉绕过众人,坐上了位于大厅侧面的电梯。
两人潜入进来,不只是为了坐电梯,露西还顺手从幽冥犬使用的几台电脑上搜刮了几个分离芯片,然后把自己的后门程序留在了里面。等待电梯下降时,她抽空远程访问了幽冥犬的电脑。
“条子的局子竟然成了幽冥犬的毒窝,有个小贼偷了道杰的毒品,两个活宝警察找到了,想来这儿领赏,不知出了什么变故,才找我们来给他们擦屁股。”露西虚着眼睛吐槽两句,电梯便停了下来。
卡珊德拉没有多说,只是点头作为回应。
审讯室外还有一个幽冥犬的士兵,此时正在摆弄NCPD分局里那不太灵光的牢门控制系统。
“右边有个按钮,按啊!”他冲着里面大喊。
“你右边,还是我右边?”里面的人确认道。
“我就日了,我右边!”幽冥犬士兵喊完这句话,脑袋就开了花,在墙上留下了好大一片血迹。
卡珊德拉看地下这层没有其他人,干脆利落地掏枪就做掉了他。
“有人吗?”门后的人听到外面突然没了动静,于是问道。
卡珊德拉并不答话,而是和露西显出身形,交换了一下眼色。
“NCPD的技术本来就跟不上趟,这局子里又老旧,别弄坏了,又要我费工夫。”露西启动了入侵警局系统的魔偶,但门只是吭哧了几声就彻底没了动静,“完蛋,卡住了。”
“你们到底是谁?”门后的人又问。
“史黛拉叫我们来的。”卡珊德拉解释了一句,将【决心】的枪口对准门锁,“不想死的话就往后站。”
“天哪!史黛拉终于叫来人了。”门后的人感叹道,“我好了,你弄吧!”
于是卡珊德拉用一记威力巨大的“开锁咒”弄开了卡住的门锁。
“我去!你是扛了门炮还是怎么回事?”门后是个头花灰白的中年白男,看起来很斯文,脸上的金丝眼镜腿上还别着一个执法记录仪,格子衬衫外套了一件重型警用防弹衣。
但卡珊德拉和露西一见了他就直皱眉头,因为这货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黏糊糊的血液,袖口和胸前尤其多。
“你是查理还是比尔?”卡珊德拉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查理……比尔在里面。”查理也感觉到两位女士的扎人视线,不自在地抖了抖手,但上面粘稠的血渍一点也没少,“别,别担心。不是我的血。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进来看吧。”
审讯室里只有驿站昏黄的氙气灯,这是警局里为了给嫌疑犯施加心理压力而布置的,不过本该坐在灯光下的嫌疑犯如今正躺在审讯桌上,肚子被豁开了一条大口,红的黄的流了一桌一地,肚肠清晰可见。
除了满身是血的查理之外,另有一个身穿NCPD制服短袖的黑人小平头站在屋里,只能是比尔了,他摆弄着尸体的胳膊,把它搭到了尸体敞开的胸怀上。
“这是比尔。”查理介绍道。
比尔撇下尸体,冲两人打招呼:“呃,你们好,我是比尔。”
“还整得挺正式。”露西气笑了,指着桌子上的尸体问道,“这是洁西·特纳?你们两个活宝抓来向道杰邀功的毒品小偷?条子勾结黑帮都不知道换衣服的吗?别告诉我你们还把警车开来了。”
两个活宝警员面面相觑,好像根本闹不明白对面这两个美得冒泡的小妞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来,给她们讲讲你出的馊主意!”为了不显得自己很蠢,查理率先向比尔发难。
“我出的馊主意!?”在比尔看来,这就是查理倒打一耙,“不是你非要跟道杰谈买卖的吗?”
“要不是你把一袋子货放到吸白面的脸前,能出这幺蛾子吗,嗯?!”查理似乎窝里横惯了,一和比尔吵起嘴来,便不结巴了。
“我怎么知道他囫囵个给吞了?”比尔反问道。
露西揉了揉太阳穴,彻底听力竭了。
卡珊德拉却来了兴趣,要求他们把故事讲得清楚明白一点:“好好说,别你一言我一语的。”
“是这样。死了的这个哥们偷了道杰的货,从狗镇跑出来去夜之城避风头。我听道上都传,要是能人赃俱获,就有赏钱领。”查理解释了起来。
“说来也巧,例行检查的时候正好碰上这小子。从他车身上搜出来200多克合成白面。所以就拷上带这儿来了。”
“本来等道杰,这事儿就完了。比尔这个傻逼,把装白面儿的袋子往桌上随手一扔。”查理在审讯室里转悠起来,能看得出气得不轻,“那大烟鬼突然骂了句‘草拟血马’,抓起袋子就往嘴里塞。”
“估计他装了进食用的食道义体。一口就咽了。”比尔窝窝囊囊地补充道,看起来类似被查理拉过来干坏事,又背上黑锅的情况不在少数,查理说是他的错,他也就认了。
“对,食道义体,跟你妈的贝塔一样……别你妈扯淡了行吗,比尔?”比尔一认怂,查理立刻就支楞起来,像骂小鸡仔那样大骂比尔。
有厌蠢症的露西往门边靠了靠,不想再听这出闹剧,但卡珊德拉却饶有兴致地盯着两个NCPD警探的不同反应,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