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与死亡、命运和伟业、谜团的答案、对人生去向的求索。
这些都是心灵可以领悟的事,这些概念同样也可以被写下来,变成一连串的公式、一连串的线条、一连串的思想……
然而,总有那么一刻,是时候收尾了,是时候得出结论了,是时候在故事的最后一句话的结尾加上句号了。
当弑王星高悬于格拉利昂的北方天空,向所有人兆示变化的到来时,一个新的名字被加入了格拉利昂的万神殿。
艾维·杜姆,来自异世界的星界大法师、神话金龙龙巫妖,更为人所知的身份是第五次圣战的指挥官,人称金龙领主的伟大存在。
他在自己的道路上更进一步,不但突破了宇宙法则强加于凡俗生命的种种限制,甚至还将自己的伟力与荣耀昭告天下。
自此以后,只要格拉利昂人抬头仰望天空,便能见证属于他的伟业。
由于地表的高金属含量,氧化反应很快与相对来说更为活泼的铁元素发生了反应,产生了巨量的氧化铁。
这些氧化铁颗粒被大气和洋流携带至整个星球表面,使弑王星整体看上去是鲜红色的,与洁白的月亮形成巨大的反差。
不过由于相对位置和更大的体积,人们依然可以通过各种天文工具和魔法手段,详细观测到弑王星表面丰富的地貌结构。
但几乎可以确定的是,格拉利昂大陆的各处,很快便会掀起一场关于弑王星颜色和象征意义的争论。
不过这些与艾维都无关,在完成了他登天伟业的最后一步之后,他便带着阿瑞露·沃勒什的灵魂,抵达了法拉斯玛位于星界中的高塔。
那座被称为骨园的审判庭。
骨园高塔形似纯净的琉璃,每一级台阶又像旋转的玻璃刀刃,在高处的平台上,万千星辰仿佛在脚下闪烁。
只是站在这座威严的审判庭内,就能明白王座上的女神为何会是格拉利昂这个宇宙内权力最大的神祇。
“幸会,坟墓女士。”艾维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冲王座上的人影点了点头。
“幸会,艾维·杜姆……”法拉斯玛的声音威严有力,还带着宇宙的亘古回响,但音色却如同最干脆利落的刀刃一样冷漠。
法拉斯玛盯着眼前不断释放出光和热,让她无法直视的人影,接着说:“格拉利昂的现世龙神。欢迎你加入这个宇宙的万神殿。从此以后,这个宇宙的命运与你同在……”
“放心,我不会永远待在这个宇宙,而它的命运也只和现世龙神有关,和我没多少关系。”艾维摆了摆手,在骨园内停留的众神眼中留下一道明亮的视觉残留。
艾维的登天升神,是在格拉利昂宇宙规则运作之内的成功,虽然超脱了凡俗生命能够做到的极限,却依旧无法脱离这个宇宙本身的规则。
既然是借助规则达成的成果,那这个成果必然也要受到规则的制约,或者反过来维护规则本身。
但凡事毕竟都有意外,艾维更是变数中的变数,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把自己和某个单独的世界强绑定。
因此在登神之时,他仿照诺缇库拉与超算核心之间的关系,反过来用午夜群岛下埋藏的奈罕翠水晶为自己制造了一个神体。
而将自己的本体,也就是神话金龙龙巫妖的形态,转变为纯粹的能量体,活动的思绪。
然后他将这股高纯度的能量注入了完全由奈罕翠水晶、也就是神话之力组成的神体中,两者结合之后,才是完整的现世龙神。
但令艾维没想到的是,纯粹的能量体反过来活化了奈罕翠水晶构成的神体,诱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爆炸,就像一颗正在进行超新星活动的恒星。
好在他那时正处于深渊之中,但神体爆炸造成的内外两种压力,也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扯碎。
在触发预先设定好的复活法术之前,也就是死到临头之前,艾维做了一个既大胆,又正确的选择。
在这次神力超新星爆炸开始之时,他用魔法制造了一个引力奇点,就在自己的纯能量身躯之内。
只要接受过天体物理学科普的人都知道,恒星在生命末期的一个形态,就是经历超新星爆炸后,转变为能够吸收所有物质和能量的黑洞。
而自然形成黑洞的重要条件,就是足够的质量。
然而艾维处于一个魔法世界,在魔法的观点下,任何物理规则都不是什么必须遵守的铁律,只要凭借魔法,就可以轻易扭转能量守恒定律。
艾维制造出来的神力黑洞只维持了极短的时间,就凭空蒸发了,然而只是这一点时间,也足够将这次神力超新星爆炸的所有威力全部吸收,并尽数抹平了。
神力黑洞的蒸发致使奈罕翠水晶中蕴含的所有神话之力,全部转换为了世间最基础的能量表现形式,也就是热辐射。
而这些热辐射,又是受到艾维太阳神职操控的物理现象之一。
于是艾维的新形态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扩展,形成了温度足以媲美真正恒星的太阳龙之躯。
这时艾维得空,施展了另一个神话法术,时间停止。
正是由于这一神话法术的威能,站在世界之殇边缘的圣教军们,才没有被艾维新形态释放出的光和热彻底变成一阵焦灼的热空气。
在时间停止的空档里,艾维重新构建了一尊紫色的水晶躯体,代替了不久前刚刚燃烧殆尽的奈罕翠水晶之躯,重新堵在了世界之殇的裂口上。
艾维后来的一系列动作,拔剑斩碎巴弗灭的象牙迷宫,化身巨龙将德斯卡瑞与他的尖嚎裂谷彻底焚烧殆尽,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完成的。
之所以他创造的弑王星只有格拉利昂的五分之一大小,是因为构成那个星球的物质只剩那么点了。
恶魔领主所拥有的深渊层级,每一个都与物质位面的星球相当,而且艾维还打开了通向各外层位面的裂隙,从诸多外层位面薅了一大把羊毛,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弑王星也依旧是个主体结构由来自元素位面的岩石和金属构成的空心星球。
那些被艾维毁灭的深渊国度,那些通过世界之殇将精华传递进入物质位面的外层位面,大多数都被艾维吃了回扣,变成了他新神体的养料。
而剩下的那些边边角角,还有例如无间囚牢和阿勒什尼拉之类的地标性建筑,才构成了艾维制造的领域。
吃下了这么多来自外层位面和内层位面的物质后,艾维真正的神体已经蜕变为了拥有恒星体积的太阳龙,是当之无愧的真神。
但艾维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他将这部分后来增加的神体质量,与经历超新星爆发的太阳龙之躯做了严格的区分。
简单来说,他相当于一个开着高达的机甲驾驶员,只不过无论是高达,还是机甲驾驶员,都过于巨大了一点。
前者拥有恒星的体积和质量,后者完全展开的形态,也如同山脉一般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