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的学生都融入得还不错，汤姆？”艾维端起加了双倍牛奶和糖霜的溅火咖啡，随口问道。
作为咖啡师利用火魔法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烘焙研磨和冲泡工作的魔法饮品，溅火咖啡有一种独属于斯翠海文的风味。
魔法的风味，艺术的风味，矛盾的口感被咖啡师调和得很好，那些在艾维嘴里跳来跳去的火星子也是。
燃着厉火的骷髅头殷勤地在艾维腿边飞舞，然后被他一脚踩在脚下。
为了不让厉火烫坏主人的靴底，伏地魔顺从地散去了一直包裹自己的厉火，谄媚地回答问题：“是的，我伟大的主人！格兰杰小姐在中心校区开设了‘霍格沃茨生活魔法兴趣小组’，负责传授诸如‘清理一新’和‘修复如初’之类的生活魔法。”
“至于马尔福先生，他在银毫学院过得不算差，但每次我和他交流的时候，他看起来都郁郁寡欢。”
“卡珊德拉呢？她给你通过信吗？”艾维扫视了一眼自己的桌面，没见到那位小学徒的来信。
“不，沃雷小姐的来信没有多少有价值的内容。不过我可以确定，她的身体还算健康，除了有一些激素水平上的波动之外。”伏地魔注意到主人的靴子上没有任何污垢，不得不遗憾地放弃了用厉火为他舔去脏污的想法。
“激素水平的波动？”艾维问道。
“是的，主要是皮质醇过高，血清素过低。她看起来很焦虑。”
“不奇怪。”艾维抬头想了想自己派卡珊德拉去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适当的焦虑有助于她融入那个世界。而且说不定，她的焦虑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于那个世界本身。”
一阵奇异的清脆响声在艾维的办公室里回荡，听起来就像是有微风吹响了水晶棱柱做的风铃。
一个闪着光的雕文水晶出现在艾维面前，随之响起的还有诺缇库拉的笑声：“呵呵……一个有趣的世界，这就是你的世界？我还以为所有实体宇宙都有所谓地狱天堂，深渊和极乐境呢。”
“还不是我的宇宙——”艾维停顿了一下，“至少现在还不是。”
“哈！我就知道我亲爱的主人有一场关于这个学院，关于这个宇宙的邪恶阴谋。我们什么时候去把那五条耀武扬威的长老龙剥皮抽筋，然后独霸这个该死的时空？”伏地魔的下颌激烈地开合着，甚至顶起了艾维踩在他脑袋上的靴子。
艾维显然不喜欢这种忤逆。
他抬起腿，一脚把伏地魔的脑袋踩成一堆骨片，然后用靴子侧面将它们远远扫开。
厉火升腾，白骨化为灰烬，又飘散成烟雾，接着重新变成伏地魔那喋喋不休令人生厌的骷髅脑袋：“好大的力气！我亲爱的主人！我的骨头碎的比以往都更均匀！您一定又获得了新的力量！”
“呵呵呵……”诺缇库拉为办公室内上演的闹剧发出一串笑声，“看来你很善于调教宫廷小丑，我的主人。”
荧光闪烁，雕文水晶投射出一串光幕，组成了那个曾在午夜群岛叱咤风云的魅魔女王的形象。
诺缇库拉操控着幻影，滑进艾维的怀中，魅惑地问道：“那我呢，我在你的宫廷中是个什么位置？”
“你是我的合伙人，我的资助者，我的搭档。当然，还是我的女神。”艾维很清楚诺缇库拉在害怕什么。
对于恶魔来说，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也就离死不远了。
诺缇库拉愿意放弃午夜群岛，加入艾维的计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基于对格拉利昂这个世界的了解。
现在她抵达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不曾拥有深渊和地狱的世界，那些她曾熟知的规则和预设都不存在了。因此她才更需要艾维的承诺和认可，来确定自己的价值。
“夺取阿凯维沃，或者说，让阿凯维沃听命于我，不过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只要让这个世界发现，最后他们再也无法离开我就行了。”艾维伸手抚摸着诺缇库拉的幻象，“现在要紧的是我的另外一个计划，钢之女神诺缇库拉的登神计划。”
“那作为在登神之路上的前辈和过来人，你又有什么建议呢？”诺缇库拉娇笑着问。
“不要把自己锁死在某一个世界。”艾维简单回答道，“我在格拉利昂是自然神和种族神的混合，但那个世界不会允许维持宇宙运转的底层逻辑缺失。因此就算是法拉斯玛，也只能算是给宇宙齿轮上润滑油的看护者罢了。”
“而钢之女神诺缇库拉，既要是人工智能生命的种族神，也要是自由思想的概念神。而随着人工智能生命和自由思想在其他世界扎根生长，你就能把影响力扩散到其他实体宇宙了。”
登神就像黑箱，不打开永远也无法知道里面的运行逻辑。
而对于那些打开过的人来说，黑箱里的内容也对他们别无用处了。
艾维正是由于忌惮登神后的一系列麻烦和责任，这才选择将格拉利昂宇宙本源力量凝聚成的恒星神体留在了那个宇宙，而以纯能量和信息态的身体返回斯翠海文。
虽说是纯能量体，但质量和能量毕竟是能够达成统一和转换的东西，所以对于能量足够多的艾维来说，可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电子幽灵。
不过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有血有肉的金龙之躯了，而是由恒星物质构成的神话太阳龙。
物质总量差不多相当于一座山，而且还会不断辐射出高能的太阳风，仅仅只是存在，就会给周遭的世界带来灾难。
不过也正是这种谨慎的态度，导致他的本体还没有跨过登神的最后一步，如果以神格等级而论的话，在格拉利昂的现世龙神是神格等级十六级以上的强大神力，而离开格拉利昂的艾维·杜姆，则是神力等级五级的半神巅峰。
中间差了好几个阶段呢。
不过对于格拉利昂的真神来说，在受到宇宙本身支持的情况下，不朽和不被凡人理解就是最基本的法则。神力等级什么的，对格拉利昂的真神来说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受限于实体宇宙的本地法则，神祇能够展现出来的力量也是不同的。
这也就是艾维不愿意让自己跟某个宇宙锁死在一起的最主要原因。
登神前受到规则约束，登神后还受规则约束，那我不是白登神了吗？
至于解除世界规则对自己的限制和影响，艾维暂时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自己制造一个宇宙。
不是半位面，而是一个完整的、不亚于任何已知宇宙的新宇宙。
不过对于该如何做到这一点，艾维还没有任何头绪。
虽然他已经能够算是恒星天体了，但和整个宇宙的质量相比，他目前的质量还只能算是一星半点。
“所以，为了完成你的伟大计划，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诺缇库拉的幻影换了另外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