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认得我？”莫里斯说。
格林德沃盯着他看了十几秒钟，从上到下，仔仔细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他终于开口，语速很慢，似乎有些不确定。
“让我再给你一点提示吧，”莫里斯摸了摸下巴，“预言。”
格林德沃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正在努力回想。
莫里斯见状，叹了口气，“这是最后的提示啦，如果你不记得的话，我也没办法。”
格林德沃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没必要了，”他说：“我想起来了。我确实在预言中见过你。”
果然如此，莫里斯暗自点头。
特里劳妮教授并没有骗他。
“预言的内容是什么？”他好奇地问，身体微微前倾。
“我以为你知道，”格林德沃看着他，平静地说：“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我们在这里交谈。”
莫里斯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格林德沃点点头，“一个少年从阴影中走来，带着圣诞礼物，站在我面前。这就是我曾经看到过的画面。”
莫里斯挠了挠头。
他没办法分辨出对方是否在说谎。
暂且相信吧。
他正想着该如何继续对话，格林德沃却先开了口。
“你专程来找我，一定还有其他事情吧？”
“当然，”莫里斯回答：“我不可能跑这么远就为了给你送点糖果。”
格林德沃露出一丝微笑，“倒还算诚实，所以呢？是什么事？”
莫里斯在旁边的石床上坐下，没有再卖关子，开口讲述起来。
“我曾经到达了一个奇怪的世界，我叫它间隙世界。”
“那里没有太阳，但天空是亮的，充斥着白色的雾气。地上是荒漠，大片大片的荒漠，一眼望不到边。”
“但就在那片荒漠中央，我找到了一栋木头房子。”
他说完后拿出了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房子里没有人，但我在这个房间里发现了这个。”
格林德沃接过照片。
那正是年轻时候的他，意气风发地站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对着镜头微笑。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格林德沃轻声说：“具体什么时候我忘了，但那时候我还很年轻。”
“那就好，”莫里斯真诚地说：“能告诉我一些关于那个世界的事情吗？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
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这老头。
莫里斯有些无奈。
对方要是不想说，他确实没辙。
总不能强迫对方吧。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他下不去手。
莫里斯叹了口气，指了指对方手里那袋糖，“看在我给你带了礼物的份上？”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问：“你想知道那个世界的事情，目的是什么？”
莫里斯想了想。
“没目的。”他诚实地回答：“只是好奇。我就是想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那栋房子，为什么那张照片会在那里。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弄明白。”
格林德沃忽然笑了起来。
“好吧，我挺喜欢你的。反正我都是快要入土的人，就和你聊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谢你，先生。”莫里斯立刻乖乖坐好，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虽然是前黑魔王，但对方似乎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