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观察着卡蜜儿神色，没有急着解释，反而传音道：“阁下，你位阶高远，可看得出我身上的问题？”
卡蜜儿眼眸微闪：“不错，我的确看得出你和本时空格格不入的气息。”
里昂心想，这或许是她之前多次盯着自己的原因，或者是原因之一。
“既然如此，那阁下想来便能知道，我来自于未来。”
“所以你想说，你在未来见证了我龙族的衰落？”
卡蜜儿凝眉问。
里昂笑了笑，露出高深莫测的神色。
他在一万年后自然没见证到龙族的衰落。
但在六百万年后，龙族的确是衰落了，不过他没补充说明的是，不止是龙族衰落，精灵族也衰落了，洪潮纪元可谓是所有种族强者的大幅衰退期，连神明都稀有得很。
至于他为何没有直接回应，原因也很简单，以卡蜜儿的位阶，多半也具备看穿真假和谎言的神异器官。
自己虽然有多种模式加持，避免杂念发生，但从数分钟前差点被忒蕾娜看穿说谎的情况来看，还是应该在话术上适当减少被看穿的风险。
卡蜜儿把里昂的神色收入眼眸，便认为他做了肯定回答，道：“但你还没回答，为何胜利了会衰落。”
经过里昂这次反向提问，她看样子已经隐约相信了‘龙族将会衰落’这件事。
里昂同时在这条谎言上提取了概念精粹，果然提取了3份，可见她隐隐有了几分相似，却也还有很大质疑。
至于其他人，考虑到在一众巨龙面前暴露太多信息不大妙，所以里昂仍只选择了传音的方式，避免出现更多变数。
“原因也很简单。”
里昂道：
“阁下攻伐圣土，不外乎是为了剪除起源女神的羽翼，获取大量圣土资源，减少敌对势力。但问题是，阁下将精灵一族试作对手，可曾真的考虑过这对你们是否长期有利？诚然，这次的确是大幅削弱精灵一族，甚至是有可能覆灭她们的唯一机会，但一旦精灵族覆灭，终焉女神会怎么处置你们这批大陆最强种族？”
卡蜜儿将目光对准里昂，露出审视之色，却没有答话。
里昂继续道：“伊甸纪元，智慧种崛起，自然神经历数次纪元危机，已经陨落了大半，只剩强者。神物种虽然天生强横，但在这个纪元已经沦为你们龙族精灵族的成长资粮，假如精灵族覆灭，龙族便成了世界第一强族，其余弱族便再也无法在多强族对抗的局面下左右逢源，骑墙生存。如此一来，世界被一个种族所把持，失去平衡，届时什么结果，阁下想来自然能知道。”
卡蜜儿道：“世事轮转，未必后世不会出现更强的种族，平衡世界。”
“可阁下也不否认，假如世界提前失衡，没等到终焉之力终结世界，世界自行崩溃，那终焉女神便得不到世界终焉的回馈，你们便大概率会遭遇灭顶之灾，不是吗？”
里昂反问。
卡蜜儿道：“真到了那时候，我们又不是没得选，大可以分化种族，布局全世界，以龙类替代生灵种类，有何不可？”
这里的隐含前提是，终焉女神灭世是必然，是不可能不发生的事，因为她天生便自带终结一切的特性。
而龙族作为终焉女神的支持种族，理论上可以得到灭世时的庇护。
但假如龙类后期的作用低于对世界的价值，那么被终焉女神清理，也未尝没有这可能。
而卡蜜儿如此回答，显然也默然了终焉女神有清理龙族的可能性，甚至可能她早就思考过类似的问题。
“而且，世界的平衡是两位至高神角力的结果，我们只是像过往历史那样推动一个种族走向强盛而已，既然古来就有如此变化，又为何是龙族一强，便会大幅干扰世界平衡呢？”
卡蜜儿不知觉进入了和里昂讨论的节奏。
一旁，忒蕾娜粉嫩耳尖动了动，将两人的传音完全听到耳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女神忒蕾娜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26%】
里昂聊到这里，知道普通的说服多半很难扭转卡蜜儿的观念，干脆提前发动他刚刚升华成功的【愿望奇迹法咒】。
【功效：无论是否虚妄，无论是否难以实现，只要足够坚信，消耗精神力足够多，信念越强，便有将愿望化作奇迹的可能（如愿望契合世界法则，则更有可能实现，请将愿望导向契合世界法则的方向，可提升实现概率）】